寧武则拍著大腿,兴奋得脸通红:“老二,你太他娘厉害了!那孙德彪的脸都绿了吧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寧武笑得前仰后合。
刘晓兰在寧武后脑勺上拍了一下。
“少说两句。”
刘晓兰一脸心疼地看著寧青山:“儿子,你受苦了,我给你煮个麵条吃。”
半个小时后。
寧青山看著碗里的麵条,里面还臥著两个荷包蛋,葱花碧绿,热汤滚白。
这个年代,家里的鸡蛋比什么都金贵,一般都是拿去换钱换盐的。
但刘晓兰一声不吭,一下煮了两个给儿子。
母爱就是这样,从来不掛在嘴上的。
“娘,我的怎么没有鸡蛋!”
寧武很是不满。
“你有的吃就不错了,不吃给你弟!”刘晓兰没好气地道。
寧武撇撇嘴。
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滚烫的麵汤冒著白气。
寧青山看著父母和大哥的面孔,心里一阵踏实。
不管外面风浪多大,这个家始终是他的锚。
……
吃完麵条,寧青山放下碗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的目光在父亲、母亲和大哥脸上依次扫过。
犹豫了几秒,他还是开了口。
“爹、娘,还有大哥,有件事,我得跟你们说一下。”
寧建国听到这语气,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?”
寧武也一脸好奇。
寧青山说得很隱晦。
只说昨晚巡逻蹲守的时候,在官道旁边的废弃碾坊里发现了一个无人认领的包袱,里面是一些旧物件——瓷瓶、玉鐲、字画、古钱幣。
他没提那个叫刘三全的小偷,更没提具体怎么到手的。
刘晓兰一听到“四旧”两个字,脸色刷地变白。
“你……你把那些东西带回来了?!”
寧建国几乎是弹起来的,板凳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他指著寧青山的鼻子就骂开了,声音压得很低:
“你疯了!!!”
“这些东西留在家里,一旦被人发现,抄家批斗,全家都得完!”
“你忘了温家是怎么被扣帽子的?你忘了隔壁柳家沟张老四的下场?全家被斗得连村子都待不下去,老婆跑了,儿子断了前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