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不容易。”
“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“等以后政策变了,日子就不会这么苦了。”
简简单单几句话,没有什么虚偽的许诺。
但落在李玥娥耳朵里,却比什么都暖。
夜风从门外吹来。
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。
这时,她才注意到自己被赵癩子扯开的衣领,从刚才到现在,一直没有系好。
领口敞著,月光从那片敞开的布料边缘照入,锁骨之下,雪白肌肤在银白的光线里若隱若现。
李玥娥刚想把扣子繫上,可下一瞬,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寧青山坐在她对面,余光扫到了。
但什么都没说,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。
两人都装作不知道,什么都没发生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时候不早了。”寧青山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,“嫂子,我该走了。你早点休息,把门閂好。”
“赵癩子或者其他人敢来欺负你,你就来找我,我指定好好收拾他们。”
“好,嫂子知道了。谢谢你。”
李玥娥也站了起来,送他到院门口。
“青山,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寧青山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
院门关上了。
木门閂落下,发出“吧嗒”一声轻响。
李玥娥靠在门板上,久久没有动。
院子里空空荡荡的,只剩一个人的影子。
她低下头。
看见自己衣领大敞著,锁骨以下的肌肤暴露在夜风里,凉丝丝的。
一阵热意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。
李玥娥终於伸手,慢慢地,把扣子系好了。
她心跳得很快。
她不是不知道——刚才寧青山坐在对面的时候,他的目光曾经不经意地扫过那里,然后迅速移开了。
自己被扯开的衣领,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就系好。
但她没有系上去。
为什么?
她回答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