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是那个姓寧的小子栽赃陷害我!”
“他在报復我!他一直想整我!”
“这些东西肯定是他偷偷塞进我家地窖的!”
寧青山冷笑回应:“孙德彪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!”
“你说是我把东西放进你家地窖的,你有证据吗?!”
越来越多的村民闻讯赶来,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,脖子伸得老长,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“真搜出来了?”
“字画?那不就是四旧吗?”
“孙德彪家里藏四旧……这可是大事啊!”
“他还说是寧青山栽赃的……会不会是真的?”
“不可能,寧青山哪里来的四旧东西……”
眾人的目光在孙德彪和寧青山之间来回游移。
孙德彪吼道:“是寧青山举报的!肯定是他!贼喊捉贼!”
“赵主任,你不能被他骗了!”
赵德厚脸色一沉,冷冷打断他:
“举报人不是寧青山。”
孙德彪整个人僵住了,一脸难以置信。
不是他,那是谁?
“赵主任,你骗我,肯定是寧青山举报的!”
寧青山冷声道:“孙德彪,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!整天就想著怎么栽赃陷害別人。”
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了,站出来替寧青山说话。
“孙德彪你少血口喷人!”
一个中年汉子,寧青山认识,是生產队的老社员王友贵,五十出头,种了一辈子地,说话向来直来直去。
王友贵挤到前头,嗓门洪亮:
“寧青山祖上三代都是贫下中农,根正苗红!连镇上都不常去,他上哪弄这种字画?”
紧接著又有人站出来。
是打穀场那边的刘大婶,平时嘴碎得很。
“就是!这种字画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,值不少钱。寧青山要真有这东西,拿去卖不好吗……”
说到最后,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,这不成投机倒把了嘛!
於是赶忙换了个说法。
“反倒是你孙德彪,当了这么多年民兵队长和治保主任,手伸得长!那些被抄家的人家里,那么多四旧东西,谁知道你有没有趁机往自己兜里装?!”
此言一出。
人群里立时响起了一片附和声。
“说得对!抄家的时候他每次都冲在最前面!”
“就是,前几年抄家的时候,那么多四旧东西,他有没有私藏一些,谁知道呢!”
“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……”
你一句我一句,像连珠炮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孙德彪气得不行,满脸铁青,结结巴巴,刚想反驳,很快又被新的质疑声淹没。
寧青山看著这一切,在心里感慨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