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有大儒为我辩经!
这都是因为孙德彪平日里干了太多缺德事,生產队的人早就看不惯他了。
现在有机会了,谁都想推一推这快要倒下的墙。
“爹,这……这怎么办?!”
孙昆满脸惊恐,嘴唇哆嗦。
他两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跌坐在地上。
孙昆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:“爹,我们是不是要坐牢?!”
“我……我不想坐牢!我不想被枪毙!”
“爹你说话啊!”
孙昆涕泪横流,感觉快要被嚇尿了。
围观的村民看著他这副模样,再看看满脸死灰的孙德彪。
仅存的一丝犹疑,彻底消失。
如果真是被冤枉的,这爷俩至於表现成这样?
心里没鬼的人,用得著怕成这副德行?
有人指著孙昆摇头嘆气。
“造孽哟。”
寧青山面无表情,站在人群外围,双手抱胸,看著这一切。
孙德彪还在苍白地辩解著。
就在这时——
远处村道上传来一阵车铃声。
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
“让开,让开!”
所有人循声望去。
一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疾驰而来,车轮碾过泥路,扬起一片灰尘。
骑车的人五十来岁,是大队书记刘满仓。自行车是他借的,后座上夹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他一捏剎车,自行车停在孙德彪家的院门口。
寧青山见此心中一动,大概猜到了。
刘满仓下了车,拿上文件袋,往里面走去。
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出一条道来。
赵德厚迎上前两步:“老刘,你怎么来了?”
刘满仓没有回答赵德厚的话。
他目光直直地越过人群,落在孙德彪身上。
然后,他从牛皮纸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。
白纸,红头,右下角盖著一枚鲜红的圆形公章,是公社革委会的大印。
“都安静一下,我有事要宣布。”刘满仓开口说道。
人群立即安静下来。
刘满仓清了清嗓子,大声宣布:
“经公社革委会研究决定——”
“鑑於孙德彪同志在任职期间,利用职务之便栽赃陷害革命群眾,偽造证据诬告他人投机倒把,性质极其恶劣,严重违反组织纪律,在群眾中造成极坏影响。”
“现决定,撤销孙德彪民兵连长、治保主任两个职务,开除出民兵队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