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日生效。”
刘满仓念完最后一个字。
下一瞬,人群譁然。
孙德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整个人呆愣愣地站著,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雪上加霜。
不,这已经不是雪上加霜,这是灭顶之灾啊!
前脚家里刚被搜出四旧,后脚撤职文件就来了。
孙德彪感觉有两把刀,直接插入自己的心臟。
瘫坐在地上的孙昆,眼神呆滯。
“完了,完了,全完了!”
围观的村民的议论声,如同炸开了锅似的。
“撤职了!孙德彪被撤职了!”
“活该!早就该撤了!”
“真是老天有眼啊!”
“又是栽赃投机倒把,又是私藏四旧,这回被撤职了,看他还怎么囂张!”
“报应啊……”
赵德厚看了看手里那幅字画,又看了看刘满仓手里的红头文件,旋即沉声道:
“老刘,他家地窖里搜出了四旧字画,这件事也得上报公社处理。”
刘满仓闻言有些惊讶,看了眼赵德厚手里拿著的东西,隨后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带回公社去吧。”
赵德厚將那幅字画重新用黄绸裹好,作为物证带走。
又招呼四个民兵,押送孙德彪和孙昆父子俩去公社,等候进一步处理。
孙昆双腿发软,被架著往外走,嘴里哭喊不止:“我不想坐牢!爹,爹你说话啊!”
经过围观人群时,所有人自觉往两边让开一条道。
与寧青山擦身而过时,孙德彪忽然停住脚步。
他的目光怨毒如蛇,死死盯著寧青山。
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寧青山一般,恨不能生啖其肉。
寧青山面无表情地看著他。
四目相对。
“赶紧走!”
民兵推了孙德彪一把。
孙德彪踉蹌了一下,他嘴唇蠕动了几下,似乎说了些什么,没人能听清楚。
很快孙德彪父子俩便被民兵带走。
寧青山警惕起来,孙德彪最后那个眼神,以及那句没人能听清楚的话。
“好了,都上工去吧,別看了。”
赵德厚挥挥手,驱散围观眾人。
人群开始渐渐散去,但消息却迅速传播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