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故意激怒孙德彪,故意把自己往枪口上送。
她的逻辑很简单,只要她死了,孙德彪就失去了最大的筹码,就没法用她来要挟寧青山,寧青山就不会因为她而身陷险境。
寧青山的眼眶一瞬间红了。
傻丫头。
你以为你死了,我就能好好活著吗?
寧青山深吸口气,暂时將这些情绪压了下去,目光重新变得冰冷锐利。
不能再等了,他要准备动手了。
屋里,温以寧还在说。
“孙德彪,你连杀一个绑著手的女人都不敢杀,你算什么男——”
“砰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。
鸟銃朝著天花板轰了一发。
铁砂把屋顶打出无数小孔,碎木屑和灰土簌簌落下。
“闭嘴!!!”
孙德彪的嘶吼声在枪响的余韵中迴荡,整个人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,胸膛剧烈起伏。
但他终究没有把枪口对准温以寧扣下扳机。
他不敢,但是因为不敢杀人,还是不敢放弃这个可以要挟寧青山的人质呢?!
答应只有孙德彪自己清楚。
寧青山见此一幕,眼睛猛地一亮。
机会来了。
鸟銃是前装式火器,打完一发之后,必须往枪管里重新装填火药和铁砂,再用通条压实。
这个过程,最快也要十几秒。
而十几秒,对寧青山来说,足够了。
寧青山后退一步,猎枪抵在肩窝,右脚猛地蹬地,整个人像一头豹子撞向那扇破旧窗户。
“轰!!!”
木窗框在巨力下瞬间崩碎,木条和碎片四散飞溅。
寧青山的身体穿过窗户,翻滚一下后稳稳落在屋內地面上,单膝跪地,猎枪已经端平。
枪口直指孙德彪。
孙德彪正在手忙脚乱地往鸟銃枪管里倒火药。
破窗的巨响让他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。
看清来人的一瞬间,他的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你——”
他知道寧青山一定会来温家。
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,更没想到寧青山会直接破窗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