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的门关上了。
堂屋里只剩下寧青山和孙德彪两个人。
煤油灯的火苗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。
孙德彪蜷缩在墙根下,右手血肉模糊,鲜血沿著手臂往下淌,在地上匯成一小摊暗红。
他的脸上再没有了刚才的狰狞和凶悍。
因为他看见了寧青山的眼睛,看到了他眼里冰冷的杀意。
“你……你別过来……”
孙德彪声音忍不住的颤抖。
寧青山一步一步地走近。
像是一个猎人走向已经踩入陷阱的猎物,没有怜悯,没有犹豫。
退出的弹壳落在地上。
新的子弹被推入膛室。
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想好遗言了吗?”
寧青山声音冰冷,他怎么可能放过孙德彪,他有杀心,难道寧青山就没有吗?!
孙德彪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此刻终於怕了。
“寧……寧青山……別……別杀我……”
他用左手撑著地面拼命后退,后背已经抵在了墙上,无路可退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……不该来的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饶了我……我给你跪下……我给你磕头……”
孙德彪真的跪了下来,用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撑地,额头砰砰砰地磕在地上。
很快头就磕破了,鲜血流出。
“我再也不敢了……真的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寧青山在距离孙德彪两米处停了下来,低头俯视著这个曾经在村子里作威作福、横行霸道的人。
此刻像一条断了脊樑的狗,趴在地上瑟瑟发抖,额头上全是血。
寧青山轻轻摇头:“你不是知道错了,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
孙德彪浑身一震,脸上的哀求之色瞬间消失。
他明白了,求饶没有用。
孙德彪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变,面容扭曲,狰狞开口:
“寧青山……你敢杀我?!”
他的嗓音嘶哑,故意拔得很高。
“你打死了我,你也得偿命!n你这是杀人!公社、县里会把你拉去枪毙!”
“你敢动我,你也得死!咱俩谁都別別活!”
孙德彪死死盯著寧青山,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动摇。
然而寧青山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,平静之下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弱。
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你畏罪潜逃的逃犯,持枪闯进温家,绑了人,准备用这些人质威胁我,报復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