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青山声音不大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我赶到时破窗而入,你对我开了枪,但没有打中,打到屋顶上去了,而我出於自卫反击,同时为了救人,也开了枪,不小心打死了你!”
“我属於正当自卫,保护革命群眾。”
“在场有四个证人可以证明,我是在救人。”
孙德彪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脸上狠厉瞬间垮塌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结结巴巴,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寧青山低头看著他,目光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別……別杀我……寧青山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给你当牛做马……我这辈子再也不敢了……求你……求你饶我一条命……”
孙德彪选择了再次求饶。
他终於怕了,彻彻底底地怕了。
寧青山平静的举起猎枪,枪口对准孙德彪的头。
“你进来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饶了她们吗?想过绕过我吗?”
寧青山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错了,我错了……”
寧青山摇摇头: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,下辈子,记得做个好人。”
话音未落!
“砰!!!”
一声枪响。
孙德彪脑袋开花,身体重重地倒下。
一动不动,没了生息。
地上的血慢慢洇开,像一朵无声绽放的花。
里屋的门猛地被推开。
温以寧冲了出来,脸上泪痕未乾,眼里满是惊恐。
她刚才在里屋听到那声枪响,心臟一紧,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“青山!”
她先是看见了寧青山,紧接著看见了死亡的孙德彪,脑袋上一个血窟窿,鲜血淌了一地。
显然已经死透了。
温以寧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寧青山走了过来,挡住了温以寧的视线,不让她看血腥的画面。
“没事,我没事。”
温以寧的身体还在发抖,嘴唇哆嗦著:“你……你没受伤吧?”
“一根汗毛都没少。”
寧青山笑著说,旋即抓住她的双手,手凉得像冰。
温以寧攥紧他的手,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。
见寧青山没事,鬆了口气,但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。
这时候,温成海搀著温母,领著温以安也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温母一眼看见地上的孙德彪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,被温成海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