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陈,我要求重新调查,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!”
赵桂花还在桌子上嚎:“杀人偿命——!天理何在——!”
会议室里一片混乱。
陈宝山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门外,几个公社工作人员听到动静,纷纷探头往里张望,交头接耳。
赵德厚和刘满仓对视了一眼。
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安。
钱有根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。
虽然这次的事不归他管,但他的级別摆在那里,他一出面施压,老陈就算原本想痛快结案,现在也不得不掂量掂量了。
钱有根见陈宝山没有说话,气焰更盛了几分。
他手指直指寧青山,声音拔高了几度:
“寧青山!你说你是正当防卫?好,我问你!”
“孙德彪鸟銃里的子弹已经打完了,你为什么还要开第二枪?!”
“第一枪打在他手上,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!你为什么还要补一枪打他的头?!”
“这叫正当防卫?这分明是蓄意杀人!”
钱有根的话像一把刀子,直插要害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赵德厚和刘满仓的脸色都变了。
就连陈宝山也微微皱起了眉头,目光落在寧青山身上。
不得不说,钱有根这番话虽然夹带私货,但从某方面来说的確有一定道理。
如果孙德彪的鸟銃已经打空,寧青山为什么还要开第二枪?
这个问题,確实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温成海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寧青山身上。
寧青山一直没有说话。
从钱有根衝进来到现在,他始终坐在椅子上,姿態平静,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慌张。
此刻,他终於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钱副主任,你说完了没有?”
钱有根一愣。
寧青山站起身来,目光平视钱有根,不卑不亢。
“你说完了,该我说了。”
“第一,你说孙德彪的鸟銃打完了,他没有反抗能力了,我问你,你当时在现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