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宋!宋天志!快开门!不得了啦!”李玥娥把宋家的大门拍得山响。
宋天志披著褂子骂骂咧咧地出来:“嚎丧呢大半夜的!谁啊!”
“老宋,你家红梅被那个姓徐的知青拉进知青点屋里头去了!大半夜孤男寡女还插了门,你赶紧去看看吧,晚了你闺女清白就毁啦!”
“啥?!”宋天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,我家红梅一直呆在屋里头。”
宋天志以为宋红梅还在家里,根本不知道她已经偷溜出去了。
宋天志赶忙去宋红梅屋里查看,一脚踹开房门。
里面空空如也,哪有宋红梅的身影。
宋天志眼珠子瞬间红了,回身抽起墙角的一根粗扁担,怒吼一声:“徐志远你个王八犊子,敢动我闺女,老子劈了你!”
这年头,未婚男女半夜钻一个屋,那是要被定性为“乱搞男女关係”的!就算没发生什么,作风问题也是能要人命的!
李玥娥又去把大队长赵德厚喊来了,赵德厚还叫了几个民兵一起。
村里人本来就觉浅,一听乱搞男女关係,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,提著煤油灯,举著松明子火把,浩浩荡荡地就往村西头冲。
寧青山这时候也混进了看热闹的人群里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:“大伙儿这是干啥去啊?抓阶级敌人呢?”
“抓啥阶级敌人,抓破鞋呢!快走快走,去晚了赶不上热乎的了!”王大柱在一旁兴奋地回道。
一大群人如同潮水般涌到了知青点门前。
“踹门!”赵德厚沉著脸,一声令下。
宋天志首当其衝,心里憋著一股子怒火,飞起一脚踹在木门上。
砰一声巨响,外屋的门直接报废。
一群人举著手电筒衝进外屋,本以为会看见什么,结果八仙桌上空空如也,连个鬼影都没有,只有几个空酒杯。
“在里屋!里屋门插上了!”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宋天志眼睛都红滴血了,又是飞起一脚,踹开里屋那扇破门,煤油灯和火把的光芒照了进去,落在床上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悽厉的尖叫声刺破了夜空。
床上的两个人嚇得魂飞魄散。
眼前的景象,让衝进来的大伙儿全傻了眼。
只见宋红梅光溜溜的,白花花的一片,正惊慌死命拽著一条破被子往身上裹。
而徐志远更是不堪,裤衩子褪到了脚脖子,满头大汗,手里还紧紧攥著自己那不爭气、软脚虾一般的玩意儿,整个人呆若木鸡。
最滑稽的是,这俩人折腾了大半天,愣是还没开始“正赛”!
寧青山躲在人群后面,看见这一幕,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。
“好傢伙,老子去搬救兵、绕路回趟家,再跟著大部队跑过来,少说也得半个小时了吧?你小子是真的一点都起不来啊!”
“日你仙人板板的!你个天杀的畜生!”宋天志看著自己黄花大闺女跟个白条猪一样和知青滚在一个被窝,这老脸算是彻底丟尽了。
他怒吼一声,抡起手里的粗扁担,照著徐志远的背就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!!!”
“哎哟喂——救命啊!杀人啦!”
徐志远被一扁担抽得巨痛无比,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连滚带爬地往床底下钻,连裤衩子都顾不上提。
“爹!爹你別打!別打!不是你们想的那样,这是个误会啊!”宋红梅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,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误会?!裤子都脱了,你跟我说是误会!”赵德厚气得鬍子直哆嗦,“不要脸的东西啊!”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,社员们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