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寧小安见爹爹受委屈,不愿意了。
小丫头腮帮子一鼓,像个护崽的小母鸡似的挺起小胸脯,奶声奶气却底气十足地冲老头喊道:“你这老爷爷怎么这样呀!我爹爹可是大英雄!他能把人从大泥巴里挖出来,前几天还拿大长枪抓了三个在山里掏死人骨头的大坏蛋呢!”
“大英雄找你做床,你咋还不乐意!”
这话一出,原本正准备赶人的鲁木匠猛地浑身一震。
他手里的工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老头豁然抬起头,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寧青山。
“娃儿……你说啥?”
“你爹就是那个在葫芦嘴后山,抓了三个盗墓贼的人?!”
寧青山摸了摸小安的头,点头道:“没错,那几个贼是我抓的。”
鲁木匠听完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木条,快步走到寧青山面前,一把攥住寧青山的手,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“恩人吶!你受我老头子一拜!”
说著,鲁木匠竟然双膝一弯,就要往地上跪,嚇得寧青山赶紧一把將他扶住。
“鲁师傅,您这是干啥,快起来,快起来!”
寧青山虽然还没有搞明白,这鲁老头怎么突然態度变化这么快,还要给自己下跪。
但不管如何,还是不能让老人家给自己下跪的。
鲁木匠老泪纵横,连连擦著眼角:“寧连长,你不知道啊!那被洪水衝出来的老坟地里,有几个骨头盎,装的就是我死去的爹娘和太爷啊!”
原来,抓捕盗墓贼的第二天,寧青山就交代了赵德厚去善后。
赵德厚在生產队里挑了几个八字硬、阳气重的小伙子,带上香烛纸钱,去后山把那些散落的骨骸重新捡入罈子,找了处高地,重新入土为安了。
这消息传开后,向阳生產队几个祖坟埋在那片的人都赶去查看,见已经重新入土为安,这才鬆了口气,並且重新进行了祭拜,鲁木匠也去了。
爹娘和太爷的骸骨没有遭到禽兽糟蹋,还能体面安息,鲁木匠当时就衝著清溪大队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。
只是他去的时候,寧青山因为在忙其他事情,两人没碰上面。
但鲁木匠也知道了是清溪生產队的民兵连长寧青山帮了他们。
“要不是寧连长你,我鲁家祖宗的骨头就要被那帮畜生侮辱了!”鲁木匠紧紧握著寧青山的手,感激涕零。
寧青山嘆了口气,安慰道:“鲁师傅,你不用这么客气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“
“那三个畜牲不是人,挖坟掘墓,吃死人饭!”
“谁见了不得想办法抓起来!”
说到最后寧青山一脸义愤填膺。
“对,寧连长你说得对!”
鲁木匠擦了擦眼泪。
“寧连长,刚才你说结婚要打新家具,这活老头子我接了!”
“而且不要你工钱,就当是老头子我报恩了。”
“老头子我肯定把毕生手艺全使出来,给你打出一套十里八乡最气派、最敞亮的新婚家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