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家有?”寧青山赶忙问。
“隔壁靠山屯的老猎户,陈大炮家!”寧武搓著手说,“陈大炮家有条母狗,喜欢往山里溜达,也不知道咋的,就跟山里的公狼给配上了!”
寧武咽了口唾沫,接著道:“前些日子生了一窝崽子,就活下来两只。陈大炮一眼就看出那两只是狼血狗,怕它们咬著普通小狗,现在已经单独分开在后院养著,已经一个多月大!”
“走,去看看!”寧青山心头一喜,当机立断,“大哥,去取两块熏好的肥腊兔肉带上。”
在这年头,私下买卖牲口容易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,但相互送点东西没有问题。
而且农村人办事儿讲究个人情世故,好烟好酒好肉,那就是最硬的通货。
寧青山转身回屋,从柜子里摸出两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香菸揣进兜里。
哥俩一起往靠山屯而去。
陈大炮是个五十来岁的乾瘦老头,正蹲在院子里吧嗒吧嗒抽著旱菸。
听寧青山道明来意,老头一磕烟锅子,深深看了寧青山一眼:“你就是寧青山?!”
这老头似乎知道寧青山。
“你认识我?”寧青山问。
老头摇摇头:“不认识,但我知道你,在山里打了一头熊瞎子,还在前段时间发大水里救了好几个人,又抓了几个盗墓的!”
寧青山现在在附近几个生產队可是出名了的。
寧青山闻言,谦虚的笑了笑:“都是运气好。”
“走吧,我带你去瞧瞧,但这狼血崽子野性大,一般人可压不住。”陈大炮起身说道。
三人来到后院,来到墙角处,专门围了一个地方。
陈大炮伸手一指:“来,看看吧!”
寧青山的目光看去,瞬间就移不开了。
果然是小狼狗。
普通的土狗幼崽满月时,那就是个圆滚滚、软乎乎的小肉球,尾巴卷在屁股上,见了人就嗷嗷叫著凑上来舔鞋。
可这两只,骨架极大,身条瘦长,肚子瘪瘪的根本不鼓。最显眼的是它们的耳朵,已经半立起来了,透著一股子机警。
“好傢伙!”寧青山忍不住讚嘆。
两只小狼狗,一只纯黑色的,还有一只是青灰色的。
见生人靠近,这两只幼崽不仅没有摇尾巴,反而紧紧贴著墙角,身子压低,尾巴笔直地夹在两腿之间。
特別是那一双眼睛,眼神冰冷、凶狠,直勾勾地盯著寧青山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喉咙里更是发出低沉的呜呜声,似乎在警告寧青山不要靠近。
野性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野性!
寧青山不顾陈大炮的提醒,猛地探出手,一把捏住那只纯黑幼崽的后脖颈,將它提溜到了半空中。
要是寻常土狗,这会儿早就嚇得四脚乱蹬、嗷嗷惨叫了。
可这只黑狗崽,身子瞬间僵硬,一声不吭,四只又厚又大、有著黑色肉垫的爪子,死死扒住寧青山的袖子。
寧青山另一只手掰开它的嘴巴看了看。
舌头上,赫然布满了明显的黑色斑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