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青山新房的小院里,木花飞溅。
寧青山站在一旁看鲁木匠带著徒弟干活。
那张龙凤呈祥的拔步大床已经有了雏形,卯榫结构咬合得严丝合缝,床头的雕花哪怕还没上漆,就已经透出一股子精细讲究。
“鲁师傅,您这手艺,说是鲁班祖师爷转世都不夸张啊!真是绝了!”寧青山竖起大拇指。
鲁木匠抬头看了眼寧青山。
“寧连长,放心吧,肯定给你把新家具做好。”
说这话,鲁木匠手里的动作没有停,推刨喀喀作响。
鲁木匠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,他哪里听不出来,寧青山这是在拍马屁呢!
“好好,那就辛苦鲁师傅您了。”
寧青山笑著点点头。
看完了家具的进度,寧青山心里安稳了不少。
他转身出了院子,溜达著朝后山葫芦嘴的炭窑走去。
到了地方,三口大土窑正往外冒著青烟。
刘老三见寧青山来了,满脸黑灰地凑上来匯报:“寧连长,泥石流衝下来的那些倒伏树木,这一窑出完,就彻底烧光了,咱们接下来烧啥啊?”
寧青山皱了皱眉。
是啊,这窑好不容易建起来了,技术也练到家了,现在没木头烧了,总不能就这么空著吧?
那太浪费了,而且空著就是白花花的钱溜走啊。
“別著急,我想想办法。”寧青山对刘老三说道。
“行,寧连长你有办法,反正我都听你的,你说咋干我就咋干。”刘老三点点头,对寧青山很是信任。
寧青山暗自琢磨著,得想个长远的法子解决木头来源的事儿。
正想著,寧青山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山包后面,有两个脑袋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。
“谁搁那儿鬼鬼祟祟的!滚出来!”寧青山面色一沉,大声喝道。
那两人嚇了一跳,磨磨蹭蹭地走出来,咧著嘴乾笑,掏出捲菸递过来:
“嘿嘿,寧连长,別误会,俺们是隔壁下河生產大队的。就是路过,看你们这边冒烟,好奇过来瞅瞅,瞅瞅。”
好奇?寧青山心里冷笑。
这两个傢伙眼珠子贼溜溜的,分明是在打探这土窑是怎么建、怎么烧的。
但寧青山面上没有表现出来,也没有去接烟,笑著说道:“这烧炭比较危险,你们还是离远点好,免得被点著了。”
“好好,我们这就离开。”
两人笑呵呵的离开了。
寧青山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离开炭窑后,寧青山又顺路去了清溪河滩看打石料的情况。
河滩上叮噹作响,大锤抡得飞起,眾人热火朝天地干著,都在为修路队那大单子使出吃奶的劲儿。
如今清溪生產队分工明確,一部分人管著地里的庄稼,一部分人在后山烧炭,剩下的壮劳力全在这儿抡大锤。
见寧青山过来,立即有人过来向他匯报情况。
寧青山一边听著,一边点头。
就在这时,在河滩边上,寧青山又看见了几个別的大队的閒汉,蹲在一边抽著旱菸,对著打石头的人群指指点点,
看见寧青山望过来,神色有些慌张,立即起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