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青山再次皱眉,警觉起来。
老祖宗说得好,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清溪生產队这段时间卖石头、卖木炭,这可是真金白银地往兜里揣啊。
周围的生產队谁不眼红?
这帮人过来,不是想偷师学艺抢买卖,就是心里憋著坏水想搞破坏。
这事儿要是不赶紧防著,早晚要出大乱子。
想到这,寧青山掉头就去找了大队长赵德厚和大队书记刘满仓。
“赵叔,刘书记,晚上別搁家吃了,上俺家去,整两盅。另外有紧要事儿跟两位叔叔商量商量。”
两人本想拒绝,但听到寧青山说有要紧事商量,两人便点头答应下来。
现在寧青山在生產队里的地位没人敢忽略,他说有事,那肯定就真有事。
……
到了晚上,寧青山家的院子里支起了两桌。
大哥寧武陪著家里人在堂屋里吃,外面院子里则是寧青山、赵德厚和刘满仓三个人的小灶。
菜一端上来,赵德厚和刘满仓的眼睛都看直了,忍不住直咽唾沫。
桌子上摆著一大海碗油汪汪的红烧野兔肉,热气腾腾的小鸡燉蘑菇,金黄灿灿的葱花炒鸡蛋,边上还配著一盘解腻的凉拌马齿莧野菜。
还有主食,热腾腾的细软白面大馒头!
旁边还放著一瓶酒,供销社里卖三块钱的石花大曲。
“我的亲娘哎!”刘满仓瞪大了眼睛,手里夹著的捲菸都忘了抽,“青山啊,你家这是过年吶?就是地主老財过年,也不见得能吃上这么好的啊!”
赵德厚也是一脸震惊:“青山,这太多菜了,要不你端回去一些,留著明儿吃。”
“叔,你开玩笑呢,哪有把上了的菜端回去的道理。”
寧青山有些哭笑不得。
说话间,他打开那酒瓶,给赵德厚和刘满仓倒满酒,笑著说:“赵叔,刘书记,今儿没弄到啥好东西,都是山里的野味凑合著吃的,条件有限,两位叔將就著吃一口。”
这还没菜啊,这还將就啊,他们过年都没吃这么好。
“好好,叔就不客气了。”
赵德厚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兔肉塞进嘴里,烫得直吸气,满嘴流油地嘟囔:“哎哟喂,这味道绝了!青山,你家现在这日子,天天这么吃?”
现在虽然还是吃大锅饭,但家里有能耐的,也能偶尔开个小灶打打牙祭,没人管得著。
寧青山端起酒杯,淡淡一笑:“哪能天天吃啊,也就两三天开一次这种荤吧。”
两三天一次?!
赵德厚和刘满仓两人面面相覷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,又酸又震惊。
他们堂堂生產队大队长和大队书记,家里一个月都不见得能见上一丁点荤腥啊!
果然是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,这有一手打猎的绝活,日子就是过得硬气!
“来,赵叔,刘书记,我敬二位一杯,多谢你们平日里的照顾。”寧青山举杯。
“干!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几杯酒下肚,话匣子也就打开了。
赵德厚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星子,问道:“青山,你这又是好酒又是好肉的,到底啥事儿?俺们心里明白,你小子肯定有事,说吧!”
寧青山放下筷子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今天我在后山和河滩上,瞧见別个生產队的人了,东张西望,到处乱打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