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动静,大队长赵德厚和大队书记刘满仓衣服还没串號,就往大队部跑,一进门,就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和煤油味。
秦大彪三人被五花大绑,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,腿上的血已经把裤腿都染透了。
这还是寧青山给他们简单包扎止血了,不然可能失血过多休克。
“这……这是咋回事?”刘满仓满脸震惊。
等王大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,特別是提到那几大桶煤油时,赵德厚嚇得直冒冷汗。
“真是丧尽天良!”
赵德厚气得不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这帮畜生真是疯了!那可是几千斤刚出窑的木炭!等著拉去卖钱的!而且旁边就是大山!真要是被点著了,引发了山火,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!”
刘满仓气得破口大骂:“这是绝户计!是反革命破坏分子才干得出来的黑心烂肺事!绝对不能轻饶!”
寧青山坐在长条凳上,淡淡开口:“赵叔,刘书记,这事儿咱们自己处理不了。放火烧山,破坏集体財產,这罪名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“大柱,你找辆牛车,连夜把人拉去五道口公社,交给韩特派员!”
“对!送公社!”赵德厚咬牙切齿。
后半夜,五道口公社公安室里灯火通明。
韩小月也被这起恶性案件震惊到了,怎么都没想到下河生產队会胆子这么大,敢放火烧毁人家的东西。
韩小月立刻组织了突击审讯。
寧青山对韩小月说了一句,让她好好审,背后可能有人指使。
韩小月轻轻点头。
秦大彪的大腿被简单包扎了一下,脸色惨白,疼得直抽抽。面对韩小月的拍桌子厉声呵斥,这满脸横肉的傢伙虽然痛得直冒冷汗,但牙关却咬得死紧。
“公安同志,俺认栽!是俺乾的!”秦大彪低著头,“俺就是眼红他们清溪大队能卖石头卖木炭挣大钱!上次抢地盘没抢过,还被寧青山拿枪嚇唬,俺心里憋屈,咽不下这口气,这才半夜摸过去想给他们点顏色瞧瞧!”
“就你一个人?背后没人指使?!”韩小月冷笑一声,“你一个大老粗,能想出这种丧尽天良的毒计?”
“没有!就是俺自己想的!跟谁都没关係,俺一人做事一人当!”秦大彪梗著脖子,嘴很硬。
另外两个手下则说是受秦大彪指使的,把罪名全推给了秦大彪一个人。
审讯室外,寧青山隔著门听著里头的动静,脸上露出冷笑。
好你个王建邦。
果然是只老狐狸,这御下有方呢!
能让秦大彪这种混不吝心甘情愿把砍脑袋的罪名自己全扛下来,可见王建邦私底下许了多少好处,或者捏住了秦大彪什么致命的把柄。
不然,秦大彪觉绝不可能自己一个抗!
不过,他以为找个替罪羊就能相安无事了?
王建邦你太天真了!
来而不往非礼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