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青山特意去镇上买了一把柴刀,然后骑上凤凰牌自行车,脚蹬子踩得飞快。
朝著大河公社而去!
大河公社的大院是几排青砖瓦房。
寧青山把自行车停在院里的大槐树下,也不找人通报,径直穿过走廊,来到掛著“公社主任”木牌的办公室门前。
门半掩著。
寧青山连门都没敲,抬腿一脚,砰的一声,直接把门给踹开了。
屋里,王建邦正端著个搪瓷茶缸子,架著老花镜在看《人民日报》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嚇得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襠。
“谁……是谁!这没规矩!”
王建邦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,抬头看清门口站著一个似笑非笑的年轻人。
剑眉星目,身形挺拔如松,只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冷冽,让王建邦心里莫名打了个突。
“你谁啊?懂不懂规矩!哪个大队的?”王建邦站起身厉声喝问。
寧青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,也不客气,直接拉开椅子坐下,双手交叉垫在脑后,双腿往桌子边缘一搭,似笑非笑地看著对方。
“王主任,真是贵人多忘事啊。”寧青山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,“昨天大半夜的,你刚派了几条疯狗去清溪生產队的后山咬人,怎么今天连我这个正主儿都不认识了?”
轰!!!
听到这话,王建邦的瞳孔骤然紧缩,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!
清溪生產队民兵连长,寧青山!
他只在报纸上见过寧青山,真人还是有点儿差別的。
而且主要是没有想到寧青山会来。
所以第一时间,王建邦没有认出寧青山来。
寧青山刚才那番话,说明秦大彪失手了?!
这小子有恃无恐的地坐在自己面前,就说明昨天晚上的计划彻底失败了!
但王建邦毕竟是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,心里虽然惊涛骇浪,但面上却很快镇定下来,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,冷哼一声:
“你就是那个寧青山?我警告你,这里是大河公社!你跑到这里来撒野,满嘴胡言乱语什么疯狗咬人,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抓起来!”
“抓我?”
寧青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身子微微前倾,一双眼睛如鹰隼般死死盯住王建邦,“王主任,你大可以试试。”
“不过在抓我之前,不如咱们先聊聊?”
“聊……聊什么……”王建邦有些眼神躲闪。
“咱们聊聊……镇供销社的那点事儿?聊聊你以前在供销社当副主任时,做过的一些好事儿!”
寧青山说最后三个字时,语气特別加重了。
王建邦脸色彻底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