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山冷笑一声:“除了他,还能有谁?你前脚刚被打办搜家,后脚石料和木炭就都出问题,这也太巧了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事他一个大河公社的主任,未必能直接把手伸到县水利局去。”
寧青山自然明白这一点,他说:“他自己伸不到,但可以找人,找关係。”
周德山点点头:“成,这事我帮你查。”
说完,他朝外头喊了一声:“老六!”
很快,一个瘦高个汉子走了进来。
“山哥。”
周德山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那瘦高个听完,点点头,转身就出了门。
周德山又看向寧青山,说道:“你就在我这儿等消息,別急,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了。”
寧青山点头,面露感激之色:“谢谢,周老哥。”
“谢啥,都是兄弟。”周德山笑了笑,给寧青山倒茶,“来,喝茶,慢慢等。”
过了一会,周德山忽然开口:“老弟,听哥一句劝,真要是王建邦动的手,你也得想周全了再动。”
“那老小子阴得很,咬人的狗不叫。”
周德山这是怕寧青山年轻,做事容易衝动,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寧青山淡淡道:“放心吧,我自有分寸。”
寧青山可不是衝动的人,若是衝动行事,前世他在战场上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。
周德山看著寧青山,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句:“那傢伙你带了吗?”
寧青山轻轻点头:“带了。”
两人就在堂屋里等著,一边喝茶,一边閒聊。
寧青山还问起了老首长,身体恢復得怎么样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日头慢慢偏西,傍晚时分,老六终於回来了。
他进屋时,身上带著一股血腥味,满头大汗,显然是急忙赶回来的。
周德山立刻问:“咋样,有什么消息?”
老六先看了寧青山一眼,然后压低声音说道:“山哥,问出来了。”
“我找到了王保国。”
“一开始那瘪犊子什么都不肯说,后来用了点手段,他就全吐了。”老六咧嘴笑了笑。
寧青山声音很冷,追问道:“说了啥?”
老六说道:“石料那边,是王建邦託了县水利局一个姓马的领导,说清溪生產队资质不清,副业帐目可能有问题,让先压一压。”
“木炭这边,是王保国亲自跑的,说清溪生產队的木炭有私下倒卖嫌疑,供销社怕惹麻烦,就先不收了。”
周德山猛地一拍桌子:“狗日的,还真是他!”
寧青山听完后,却是很平静,可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过了好一会儿,寧青山站起身。
周德山皱眉,有些担忧道:“你干啥去?”
“回家想办法。”寧青山说道。
周德山有些不相信,他站起身来,皱眉说道:“寧青山,你可別犯浑啊!”
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