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青山问道:“他外號叫老酒篓子?”
赵德厚乐了:“可不嘛!年轻时候能喝,鼻子还厉害,一闻就能闻出是啥酒!听说当年酿酒厂里哪缸酒味儿不对,他鼻子一凑就能知道!”
刘满仓接话道:“他家里肯定藏著好酒,不过你要从他手里弄酒,可不容易!那老头脾气怪,给钱都未必卖,看人顺眼了,白送都有可能。”
赵德厚点点头:“对,他住在红柳巷东头,门口有棵歪脖子树,院墙上掛著几个破酒罈子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”
寧青山把地址记在心里,笑道:“成,我明儿去碰碰运气。”
赵德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小子不会又要搞啥事吧?”
“这回真没事。”寧青山笑道,“就是给朋友弄点酒。”
赵德厚哼了一声:“你说没事,俺咋这么不信呢?”
刘满仓在旁边笑:“青山要真想搞事,咱拦也拦不住,还不如让他去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几人笑了一阵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寧青山没有急著出门,他先去了自己老家的后院。
后院角落里有个用竹篾和木板搭起来的小兔圈,里头养著几只肥兔子,这些兔子还是先前山里逮来的野兔崽子,养了这么久,早就长得膘肥体壮。
寧小安蹲在兔圈旁边,手里拿著一把菜叶子,正小声哄兔子。
“小灰灰,吃菜菜。”
一只灰兔子凑过来啃菜叶,寧小安高兴得眼睛都弯了。
寧青山走过去,伸手拎起两只最肥的。
寧小安一看,立刻瞪大眼:“爹爹,你抓小兔兔干啥呀?”
寧青山轻咳一声:“爹爹拿去换点东西。”
寧小安小脸一下皱起来:“它们会疼吗?”
温以寧从灶房出来,听见这话,忍不住笑道:“你爹不是拿去玩的,是有正事。”
寧小安还是有些捨不得,伸出小手摸了摸兔子的耳朵。
“那爹爹,你让它们少疼一点。”
寧青山心里一软,点头说道:“好。”
这年月孩子懂事早,可心还是软的。
寧青山把两只兔子绑住腿装进竹筐,又用草盖好,推著自行车出了门。
临走前,温以寧给他塞了两个窝头。
“路上吃,別光顾著办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寧青山骑著自行车,沿著土路往红柳巷去。
秋风吹来,路边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得差不多,只剩一些秸秆茬子,远处有人在翻地,有人挑著粪往地头走……人间烟火气,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