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不光会喝,还能说会道的,有点意思。”
“现在好多年轻人啊,毛毛躁躁的,啥都没学会,就先觉得自己啥都懂了。”
寧青山笑道:“老话说,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,魏师傅这手艺,可不是书本上隨便能学来的。”
老头看著寧青山笑了一下:“少拍马屁,不过这话我爱听,哈哈!”
老太太端著一盘花生米过了,听见这句,笑骂道:“你瞧瞧,有人夸你两句,你尾巴都快翘上天了。”
老头哼了一声:“你懂啥,这是知音!”
老太太白了他一眼:“你少给这小伙子灌酒,等下把人小伙子灌趴下了。”
可喝到后头,老太太才发现不对劲。
老头脸已经红了,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,可寧青山还是稳稳噹噹坐著,眼神清亮,夹菜的手都没抖一下。
老头也发现了,他盯著寧青山看了半天:“小子,你这酒量可以啊。”
寧青山笑道: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?”老头不服气了,“再来!”
寧青山也不怵:“来!”
一老一少从晌午喝到下午,桌上的兔肉吃了大半,酒罈子也空了一只。
两人从家长里短聊到生產队副业,又从酿酒聊到国家粮食,聊到工农兵,聊到年轻人该不该学本事,聊到孩子上学读书。
老头越聊越精神,看寧青山也越看越顺眼。
“你小子有意思。”老头打了个酒嗝,拍著桌子说道,“年纪不大,说话却老成的很,懂道理,明是非,现在像你这样的后生,可不多了。”
寧青山笑道:“魏师傅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你还会不好意思?”老头瞪他,“我看你脸皮厚著呢!”
两人一起笑了起来。
喝到最后,老头终於站起身,晃晃悠悠走到墙角,从最里面抱出两个小罈子。
罈子不大,却封得严严实实。
他把罈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小子,酒给你了。”
寧青山连忙站起来:“魏师傅,这多少钱?我给您。”
老头眼睛一瞪:“你骂谁呢?”
寧青山一愣。
老头指著酒罈:“我说给你,就是给你,你要拿钱给我,那就把酒放下,滚蛋。”
老太太在旁边也笑道:“小伙子,收著吧,他是真看你顺眼,平常別人拿肉来换,他都未必捨得拿出来。”
寧青山看著桌上的酒罈,心里也有些暖。
“那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。”
老头满意地点点头:“这才像话,以后有空,多来陪我喝两婉,別光等著有事才登门。”
寧青山认真道:“成,以后我一定常来!”
老头又补了一句:“可別空手,不用贵的,带点能下酒就成。”
寧青山笑了:“好咧,我记住了。”
临走时,老太太还给他用油纸包了一些剩下的兔肉。
“拿回去给孩子尝尝。”
寧青山推辞不过,只能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