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山又看向寧青山,忽然笑骂了一句:“你小子是真能藏啊!我还以为你就是脑子好使,嘴皮子厉害,没想到拳脚也这么硬!”
寧青山笑道:“自己在家瞎练的,就会那么一点点。”
寧青山前世可是兵王,身经百战,生死战场中磨礪出来的,要是打不过周德山,那才搞笑了。
“会一点点?”周德山没好气道,“你这叫会一点?你这要是只会一点,那我这练的算啥?广播体操啊?”
院里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周德山自己也笑了,他不是输不起的人。
刚才確实有点憋屈,可光明正大的真输,也就没啥丟人的,寧青山的真本事摆在这儿,服就是服。
周德山揉了揉胳膊,感嘆道:“你这打法太利索了,不花哨,招招奔著要害去,刚才有一瞬间,我都觉得你不是跟我练,是要把我放倒以后再补一刀。”
寧青山心里微微一顿,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异常。
周德山的直觉很敏锐啊。
前世战场上练出来的东西,哪怕寧青山已经刻意收著,还是会带出那股杀伐之气。
那不是练拳练出来的,是见过血,在生死线上磨礪留下的本能。
寧青山淡淡一笑:“周老哥想多了,咱俩是喝酒前活动活动筋骨,哪能真下狠手。”
周德山看了他一眼,没有继续追问。
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,寧青山不说,他也不会刨根问底。
只要对方人品没问题就行,他周德山交朋友向来如此。
周德山拍了拍寧青山的肩膀,认真说道:“小老弟,就你这身手,以后真遇到啥事,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你。”
老六在旁边小声道:“何止一般人啊,山哥你都奈何不了。”
周德山抬脚就踹:“你小子今天话咋这么多?”
“嘿嘿……”老六笑著躲开。
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鬆快了许多。
周德山擦乾汗,穿上衣服,招呼眾人:“行了,別看热闹了,摆桌!今儿喝寧兄弟带来的好酒!”
老六赶紧把八仙桌摆好,又端来咸菜、花生米,还切了一盘咸鸡蛋。寧青山带来的兔肉也被重新装进盘子里,热了热端上来,香味一下子散开。
周德山拍开一坛酒的泥封。
坛口刚一开,一股厚实的酒香就冒了出来。
周德山凑过去闻了一口,眼睛顿时一亮:“好酒!!!”
“老酒篓子的东西,果然都是好货,有钱都搞不来!”
他倒了一碗,又给寧青山倒了一碗。
酒液清亮,落进粗瓷碗里,晃出一圈细细的光。
周德山端起碗,认真道:“小老弟,这酒我领了,前头胡汉三那事,我也没帮上多少忙,可你还专门跑一趟,给我弄这么好的酒,这情分我记著。”
寧青山端起碗,笑著说道:“周老哥这话就见外了,你让老六去盯胡汉三,就是帮了大忙,再说,朋友之间,有来有往才长久。”
周德山听著舒坦。
他哈哈一笑:“说得好!朋友之间,有来有往才长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