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青山点了点头,默默记在心里。
周德山看了他一眼:“小老弟,你又琢磨上了?”
寧青山笑了笑:“就是觉得有点意思。”
“有意思?”周德山哼了一声,“你一说有意思,我就觉得有人要倒霉。”
老六在旁边乐:“山哥,这话还真像那么回事。”
寧青山端起酒碗:“先喝酒,別的事回头再说。”
周德山也没继续追问,只是提醒了一句:“你要真去看,別一个人逞能,胡汉三虽然被抓了,可他那条线未必全都处理乾净了,保不齐还有漏网的。”
寧青山点头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周德山翻了个白眼:“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人,最爱说这句话。”
眾人又笑。
这一喝,就喝到了深夜。
夜风吹过来,带著丝丝凉意。
周德山酒量不差,可魏守成这酒后劲足,他喝到后来,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。
老六更不用说,坐在凳子上,脑袋一点一点的,嘴里还嘟囔著:“山哥……俺也没说你输得难看……”
周德山踢了他一脚:“还惦记这句呢?滚屋里睡去。”
寧青山却还清醒,他喝得不少,身上酒气重,可眼神仍旧清明,说话也利索。
周德山看著他嘖嘖称奇:“寧老弟,你这酒量真让人佩服啊!”
寧青山笑道:“也就那样,没多厉害。”
“少扯。”周德山摆摆手,“行了,天不早了,今晚就在我这睡得了。”
寧青山摇摇头:“不了,我骑自行车回去。”
周德山皱眉:“你喝了这么多,能骑?”
“能。”寧青山站起身,脚下很稳,“放心吧,没醉。”
周德山盯了他几眼,见他確实不像醉酒,也就没硬拦,只说道:“路上慢点,別逞强,要是明天听说你掉沟里了,俺可笑话你一辈子。”
寧青山笑著摆摆手:“那你怕是没机会了。”
他把自行车推出来,跟周德山告別,骑著车往清溪生產队方向走。
夜里很安静,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。
秋风一吹,酒意像被吹散了些。
寧青山骑得不快,刚拐过一个路口,他忽然听见有人喊他。
“寧青山?”
寧青山剎住车,回头一看,竟是韩小月。
她穿著灰色外套,手里提著个公文包,看样子也是刚忙完,从公社大院那边出来。
韩小月走近几步,闻到他身上的酒气,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“你喝酒了?”
寧青山笑道:“喝了点。”
韩小月盯著他:“这叫一点?你这一身酒味,隔著两丈远都能闻见。”
寧青山说道:“喝了不少,但没喝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