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青山往里面看去,温以寧正站在黑板前,手里拿著粉笔,一笔一画写著“田”字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洗得乾净的蓝布衫,袖口挽起一点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,阳光从破旧的窗户斜斜照进来,落在她侧脸上,显得温柔安静。
“这个字,念田。”
温以寧声音不大,却很清楚。
“田,就是咱们种庄稼的地,大家看,它中间有横有竖,像不像田埂把地分成一块一块的?”
孩子们睁著眼睛看黑板。
王小草坐在第一排,立刻举起手:“温老师,俺知道!南坡那块地,就是一小块一小块的!”
温以寧笑著点头:“对,小草说得好。”
王小草被夸了,小脸一下红了,坐得更直。
后排一个小男娃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田,我当然知道了,我爹经常说,大家都是种田的!”
旁边孩子鬨笑起来。
温以寧轻轻敲了敲黑板:“上课呢,別乱说话。”
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。
寧青山看著这一幕,心里有些热乎,这就是他想看到的日子。
哪怕学堂简陋,桌凳破旧,可那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,比什么都珍贵。
孩子能读书,社员们有活干,有钱赚,日子愈来愈好。
温以安一抬头,看见站在门口的寧青山,眼睛一亮,刚要喊,寧青山竖起手指,示意她別打扰上课。
温以安抿嘴一笑,冲他眨了眨眼。
温以寧也察觉到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。
看见寧青山站在门口,她眼神一下柔了下来。
不过她没停课,只是继续耐心地教孩子们认字。
寧青山就这么站著看了一会儿。
下课铃是没有的,温以安拿一块小铁片敲了敲。
噹噹当。
“下课休息一会儿。”
孩子们一下活了过来。
有人往外跑,有人围著黑板看刚学的字,还有几个小娃娃跑到温以寧跟前,爭著让她看自己写的字。
“温老师,你看俺这个写得像不像?”
“温老师,俺会写田字了!”
“温老师,明天要学啥?可以先跟我说一吗?”
温以寧一个个看过去,嘴角一直带著笑。
寧青山这才走进去,笑道:“温老师教得不错啊。”
温以寧脸微微一红,小声道:“你又拿我打趣。”
温以安在旁边笑嘻嘻说道:“姐夫,你可別光夸我姐,我也教得不差。”
寧青山点头:“对,温以安同志也教得很好。”
温以安扬了扬下巴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