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青山回头:“咋了?”
王建业抓了抓头髮,脸上有些不自在:“这事……你家里不知道吧?”
寧青山沉默一瞬:“不知道。”
王建业嘆了口气:“瞒家里人,不好受吧?”
寧青山看向远处发黄的田地,轻声道:“不好受也得瞒。”
王建业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……
从王建业那里离开后,寧青山又去找韩小月。
她同事说她今天没来,寧青山想了想,然后去了韩小月的住处,果然找到了她。
他敲门时,韩小月正在整理卷宗。
门一开,她看见寧青山,先是一怔,隨即左右看了看:“你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寧青山说道:“方便说话吗?”
韩小月立刻让开身子:“进来。”
屋里还是老样子,桌上堆著材料,椅背上搭著外套,只是比上次稍微整齐了些,显然韩小月后来有意收拾过。
寧青山扫了一眼,没有说破。
韩小月把门关上,压低声音:“郑主任找你谈过了?”
“谈过了。”寧青山坐下。
韩小月看著他,眼神复杂:“山鹰?”
寧青山无奈笑了笑:“看来你们都知道。”
韩小月嘴角轻轻一翘:“代號不错,比叫『石头』好听。”
寧青山挑眉:“怎么,原本还准备叫我石头?”
“我隨口说的。”韩小月坐到桌子对面,神色很快严肃下来,“胡汉三那边,县里已经加强看管了,昨晚换了人值守,吃喝也单独检查,暂时安全。”
寧青山点点头:“他接头暗號交代了吗?”
韩小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推给他。
“交代了一句,但我怀疑不全。”
寧青山拿起来看。
纸上写著一段很普通的话。
“老柳树发新芽了吗?”
回应是:“风向不对,芽不敢冒。”
寧青山皱眉。
这暗號乍一听像閒话,但结合老柳树胡同那间破屋,明显不是巧合。
“胡汉三说,每月初七、十八、二十六,对方可能会出现,但不一定每次都来。”韩小月说道,“每次来之前,胡汉三要提前一天去屋里放一小包东西,有时候是乾粮,有时候是纸条……”
“县里本想直接布控,但郑主任压下来了,怕动作太大惊动对方。”
寧青山说道:“不动是对的,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对方以为这条线还没完全断。”
韩小月看著他:“可胡汉三被抓了,对方迟早知道。”
“知道胡汉三被抓,和知道电台被发现,是两回事。”寧青山道,“如果对方认为胡汉三是倒卖粮食被抓,未必会立刻放弃那处屋子,尤其是他若还惦记电台,早晚会想办法確认。”
韩小月认真听著,手里的钢笔在纸上记了几个字。
寧青山看她一眼:“你別什么都写下来。”
韩小月动作一顿,隨即把笔放下:“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