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小安站在门边,小手里拿著一块烤红薯,走到王小草面前。
“小草姐姐,给你吃。”
王小草看著那块红薯,眼泪又往下掉,却还是接了过来:“谢谢小安。”
寧小安小声说:“你別哭了,你哭,小安也想哭。”
王小草用袖子擦眼睛,哽咽著说:“俺不哭了。”
可她刚说完,眼泪又掉下来。
寧小安急得不知道怎么办,最后伸手抱了抱她。
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,一个哭,一个也红了眼眶。
寧青山和温以寧对视一眼,两人看著这一幕,心里有些难受。
傍晚时,王家终於安静下来。
寧青山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趁著眾人不注意,去了李大夫家。
李大夫正在屋里烘草药,门一开,冷风卷著雪花扑进来,他抬头一看:“寧连长?这天都快黑了,你咋来了?”
寧青山跺了跺鞋底的雪,进屋后把门带上。
“李叔,小虎外公在你这儿是不是欠了药钱?”
李大夫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嘆气道:“欠是欠了点,不过人都没了,还提这个干啥?俺也没打算跟俩孩子要。”
“多少?”
“青山,这事不用你管。”
“多少?”寧青山又问了一遍。
李大夫看他那样子,知道糊弄不过去,只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帐本,翻了几页。
“前前后后拿药,算下来八块七毛二。还有几次针水,是俺自己贴的,就不算了。”
寧青山从怀里掏出钱,拿了十块放在桌上。
李大夫皱眉:“多了。”
“多的算以后小虎小草有个头疼脑热的费用。”
李大夫把钱推回去:“那不成,帐是帐,人情是人情,不能混。”
寧青山没接,只说道:“李叔,別让俩孩子知道。”
李大夫沉默了半晌,最后把钱收了,嘴里骂了一句:“你这小子,哎,真是好心肠,我知道了。”
寧青山笑了笑:“穷人的日子,不就靠你搭一把,我扶一把嘛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寧青山骑著自行车早早来到了公社卫生院。
小护士看见寧青山,开口询问道:“同志,看病啊?”
寧青山说道:“不是,我来问个帐,清溪生產队王忠德,就是王小虎外公,之前在这儿看病,欠了多少医药费?”
小护士翻了翻记录,抬头说道:“王忠德?帐已经清了。”
寧青山一怔:“清了?谁清的?”
小护士往里屋看了一眼:“白医生垫的吧,好像前些日子就补上了。”
正说著,里屋帘子掀开,白朮拿著个水杯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