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以寧低著头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
温以安在旁边故意嘆气:“哎呀,姐夫和姐姐这话说得,饭都不用吃,光听就甜饱了。”
温母笑骂:“你这丫头,就你话多。”
寧小安不懂,认真咬了一口馒头:“小姨,饭还是要吃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这下所有人都笑了。
饭后,寧青山陪温成海在院里说话。
温成海压低声音问:“青山,最近外头风向……是不是又有些变?”
寧青山知道岳父心思敏锐,便没有敷衍,只低声道:“爹,您安心,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,把书捡起来,以后有用得上的时候。”
温成海眼神微动:“你是说……”
寧青山轻轻点到为止:“多读书,总没坏处。”
温成海沉默片刻,最后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没有追问,这个女婿身上有些东西,他早就看出来不寻常,但他也知道,寧青山不说,必然有不能说的道理。
初三开始,队里安排半天轻活。
积肥、修农具、整理猪场,年节还在,可壮劳力们不少都主动去干活,如今大家都尝到工分值钱的甜头,谁也不想偷懒。
寧青山也没閒著。
初三下午,他先去了镇上周德山家。
周德山一开门,看见寧青山拎著东西,顿时乐了:“哟,寧老弟,拜年来了?”
寧青山笑道:“周大哥,新年好。”
周德山接过东西,看到那坛酒,眼睛一下亮了:“又是魏老头的酒?”
“就一坛,好不容易搞来的,省著喝。”
“哈哈哈!还是你小子有本事,魏老头的酒我就搞不到!”周德山把他迎进去,又冲屋里喊,“老六,泡茶!寧老弟来了!”
老六探出脑袋:“寧连长,新年好!”
寧青山把熏兔递过去:“给兄弟们添个菜。”
周德山拍了拍他的肩:“够意思。”
两人坐下喝茶,周德山压低声音道:“你托我留意的事,我一直让人盯著,黑市那边年前安静得很,胡汉三那伙子倒了以后,有些人都夹著尾巴做人。”
寧青山点点头:“安静也不一定是好事。”
周德山眼神一沉:“我知道,越安静,越说明有人藏得深。”
两人没多说,点到为止。
临走前,周德山硬塞给寧青山两瓶西凤酒:“你给我送礼,我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,拿著,给叔过年喝。”
寧青山推辞不过,只能收下。
初四,他又去了王建业那里。
王建业住得简朴,屋里一张床,一张桌,墙上掛著军挎包和军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