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寧青山不仅带了拜年礼物,还带木炭来,他愣了愣,隨即笑骂:“你这是知道我这屋冷得像冰窖?”
寧青山把东西放下:“木炭实用,你腿上有旧伤,別受寒。”
“不过烧的时候,注意通风。”
“这个我还是知道的。”王建业笑著说。
寧青山说了一句:“新年好。”
“新年好!”王建业说完,声音一沉,“也盼著咱们来年,把那条藏著的虫子揪出来。”
寧青山看他一眼:“会的。”
……
初五,寧青山去了公社,找韩小月。
韩小月正在公安室整理材料,见他拎著东西进来,眉头一挑:“寧青山,你这是贿赂公安同志?”
寧青山笑道:“过年走动,乡下东西,不值钱。”
韩小月打开一看,有风乾野鸡、蘑菇、糖和香皂,脸色缓了缓:“你倒是会挑。”
“糖给你甜甜嘴,省得审人时候太凶。”
韩小月瞪他一眼:“我凶也是凶坏人。”
寧青山又拿出给郑大力的那份:“韩同志,还得麻烦你帮我给郑主任带一份,东西不贵,就是我和清溪生產队的一点心意。”
韩小月看了看那封信,又看了看包裹,点头:“行,我给你带到,不过郑主任收不收,我不保证。”
寧青山道:“他收不收是他的事,我送不送是我的事。”
韩小月笑了一下:“你这人,说话总有理。”
临走前,韩小月忽然压低声音:“那件事,上面也说了,静观其变,你別自己瞎折腾。”
寧青山点头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最好真有。”韩小月盯著他,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,你家里还有媳妇孩子。”
寧青山沉默了一瞬,轻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从公社出来,雪后的阳光照在路上,晃得人眼睛发酸。
寧青山骑上自行车回去了,清溪生產队炊烟裊裊,孩子们的笑声在村口飘。
年快要过完了,日子还在往前走。
他心里很清楚,眼前的安稳来之不易,但也正因为来之不易,才更要守住。
温以寧站在院门口,看著他回来,柔声道:“回来了?”
“嗯,回来了。”
寧青山推著车进院,见四下没人,亲了一下温以寧。
温以寧脸一红,含羞道:“你……干啥?”
“我能干啥,亲我媳妇啊!”寧青山笑著说道。
新的一年,新的时代,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