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武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。
自家弟弟是真敢开口。
人家可是从北京来的大学教授,多少人跪著求都进不去的学校,他却像在石料厂谈订单一样,一条一条跟人家谈。
顾明远盯著寧青山看了几秒,不但没生气,眼里反而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吗?”
“有。”
寧青山继续说道:“我想要进入学校核心实验室和科研课题组的机会。”
“不是说一入学就让我碰最机密的东西,我可以先学习、先接受审查,也可以从最基础的活干起。”
“但只要我的能力达到要求,学校不能因为我年级低,就把我挡在门外。”
顾明远这次答应得很乾脆。
“可以。”
“学校正缺真正肯钻研、有动手能力的学生,只要指导教师认可,政治审查通过,实验室会向你开放。”
“图书馆里的专业资料,也可以按规定优先借阅。”
寧青山点了点头。
“最后是生活问题。”
听见这话,温以寧有些紧张起来。
家里现在不缺钱,可寧青山若去北京上学,衣食住行都要花销,她和妹妹也要读书,家中还有小安和老人。
“我要申请学费全免,以及给我生活补助。”寧青山看著顾明远,毫不客气的说道。
顾明远闻言,点点头说:“这个可以申请国家定向招生培养,学生按规定不收学费,入校后的住宿、助学金和粮食定量,都按国家標准执行。”
“家庭困难的学生,学校还会根据实际情况给予补助。”
寧青山说道:“我不要求额外送钱。”
“我只要求属於国家规定的助学金、口粮和生活补贴按时足额发放,不能因为我偶尔离校、自学免听,就把它扣掉。”
顾明远笑了。
“这个当然,你是正式录取的学生,只要学籍正常,该有的待遇不会少。”
“另外,你有妻子和养女?”
“对。”
顾明远看了温以寧一眼:“你妻子也参加了高考?”
“她考了全县第六,成绩上重点大学没有问题。”
这回轮到北京工业学院来的几个人吃惊了。
省状元不说,妻子也是全县第六。
旁边那个青年教师忍不住问:“温以寧同志报了哪所学校?”
温以寧看了丈夫一眼,轻声回答:“还没最后確定,我想报北京的学校。”
青年教师顿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