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那个三百九十二分的省状元?”
宿舍里立即安静,其余几人齐刷刷围了过来。
寧青山点点头:“是我。”
“真是你啊!”
“数学、理化全满分?”
“你这脑袋咋长的?”
高向东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认真问道:“都是一个脑壳,为啥俺这个只考了二百七十多?”
寧青山被几人问得哭笑不得:“都別围著了,先让我把行李放下。”
闻言,眾人这才反应过来。
宿舍条件很简单,上下铺、木桌、长凳,水房和厕所都在走廊尽头。
暖气並不充足,宿舍里面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寒意。
可没人嫌弃,这些人有的在农村住了七八年土房,有的在工厂睡惯了集体宿舍,还有的刚从部队营房出来。
如今能够坐进大学课堂,哪怕睡地板,他们也甘愿。
当晚,兵器机械系召开新生大会。
系主任站在台上,声音严肃而有力。
“同志们,你们是十年之后,国家重新通过考试选拔出来的第一批大学生。”
“兵器工业是国家国防力量的重要基础。”
“这些年人才断层严重,许多老专家头髮白了,身后却没有足够的年轻人接班。”
“国家供你们吃商品粮,给你们发助学金,不是让你们来镀金,更不是让你们拿著文凭回去摆架子。”
“是要你们学成以后,填补国家急需的空白!”
台下很安静,学生们都在认真听著。
寧青山坐在第一排,望著讲台,心中前所未有地平静。
这一条路,是他自己选的。
前世,他是在枪林弹雨里明白武器和技术的重要。
这一世,他选择走进实验室,学会真正能够改变国防工业的东西。
第二天下午,入学教育暂告一段落。
寧青山挤上公交车,前往北京大学。
他按照约定来到北大西门时,温以寧和温以安已经等在那里。
姐妹俩都別著北京大学校徽。
温以寧看见丈夫,眼睛一下亮了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青山!”
她顾不上旁边还有人,紧紧抓住了寧青山的手。
“你那边都安顿好了?”
“好了,宿舍六个人,室友都不错。”
“学校有没有落实之前答应的条件?”
“落实了,过些天就能申请免修考试。”
温以安也凑过来,兴奋地说道:“姐夫,我们今天领教材了!有《无机化学》《高等数学》,还有……”
“我们宿舍还有一个上海来的姐姐,说话特別好听,就是她听不懂我说的苞谷是啥。”
寧青山笑道:“你告诉她,就是玉米。”
“说了,她还笑我口音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