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家耽误不起了。”
“你们中有人十年没摸过课本,有人刚从工厂、部队、农村回来,基础参差不齐。”
“可国家不会因为你们少学了十年,就把工业建设、国防建设往后推十年。”
“高等数学要学三个学期,每周六课时。微积分、微分方程、空间解析几何、场论,一样不能少。”
“听不懂,就问。”
“跟不上,就熬夜补。”
“考试不及格,补考。”
“进了大学不代表端上铁饭碗,混日子的人,照样毕不了业!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许教授最后大声问了一句。
台下眾人齐声道:“听明白了!”
寧青山翻开教材,书页上的內容,对他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前世,他在部队提干后进修过,也在军工院校系统学过工程数学,后来年纪大了,住进疗养院,閒著没事还会翻书解题。
重生以后,他早已发现,自己不但前世的记忆没有丝毫模糊,记忆力还变得异常惊人。
看过的报纸,他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。
翻过的帐本,哪一页记了什么数,闭上眼便能在脑海中重现。
甚至十几年前只匆匆看过一遍的部队地图,他也能记起山脊、河流和道路的位置。
过目不忘!这才是重生给他的另一个真正底牌。
许老师从函数极限开始讲起。
对大部分学生来说,这些內容仍有些陌生,教室里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,以及钢笔记笔记的声音。
寧青山听了十几分钟,便把整本教材从头到尾快速翻了一遍。
孙文斌坐在他旁边,忍了半天,终於低声说道:“寧同志,许老师在讲课,你这么翻书,会影响別人。”
“我没出声。”
“可你连笔记都不记。”
寧青山看他一眼:“我都会了。”
孙文斌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觉得这位省状元有些骄傲过头了。
老师才讲十几分钟,他就说自己都会了?
前两天系里还传出消息,说寧青山准备申请基础课免修,现在看来,这人仗著高考分数高,已经不把老师和课堂放在眼里了。
下课铃响后,许老师刚收起讲义,孙文斌便站了起来。
“许老师,我有意见。”
教室里的人纷纷看过去。
许老师推了推眼镜:“什么意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