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涎香的烟雾在半空中繚绕。
离皇坐在宽大的龙书案后,手里拿著一本奏摺,眉头紧锁。
李景站在一旁,低著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太子去了这么久,怎么还没回来?
许震天那个老匹夫不会真的抗旨吧?
要是真打起来,那可就太好了。
至於自己买凶杀人这件事,刘子业应该没那么快供出自己。
就算许诺已经知道了,无凭无证的,父皇怎么可能会信他?
污衊皇子,罪加一等!
桀桀桀……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。
“启稟陛下,太子殿下求见!”
离皇放下手中的硃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宣。”
李景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透著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终於来了!
许诺,你死定了!
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。
李乾迈著稳重的步子跨过门槛。
而在他身后,跟著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。
李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怎么回事?
许诺怎么没被绑著?
离皇靠在椅上,目光越过太子,落在后方的许诺身上。
看到这小子不仅没被五花大绑,眉头顿时拧了起来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“臣许诺,参见陛下。”
两人上前行礼,许诺只是敷衍地拱了拱手,连头都没低。
离皇冷冷地盯著他,声音不怒自威。
“许诺,你可知罪?”
许诺抬起头,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“陛下明鑑,臣何错之有?”
“你说什么?”离皇的声音沉了下来,隱隱透著怒火。
许诺站直了身体,理直气壮。
“臣在春风楼,不过是教训了一个衝撞臣的狂徒。”
“大离律法哪一条写著,镇国公世子连个伯爵之子都打不得了?”
“若是连这点规矩都没有,那臣这世子当得还有什么意思?”
一旁的李景听到这话,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这许诺真是个蠢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