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渐远,牢房重归死寂。
隔壁牢房传来铁链声响。
“哟,细皮嫩肉的,怎么进来的?”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打量许诺。
许诺靠在乾草堆上,摺扇一展:“打了条狗。”
“打狗能进詔衙大牢?”对面独眼壮汉嗤笑,“小子,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。”
壮汉嘆气:
“听哥一句劝,那刘校尉不是好东西,落到他手里,不死也脱层皮,你还不如服个软磕头,兴许还能留条全尸。”
“服软?”角落传来阴惻惻的笑声。
一个瘦囚犯幸灾乐祸:
“进了詔衙大牢,服软有屁用!这小子刚才那么狂,活不过今晚咯!”
“就是,细皮嫩肉的,等会儿上了刑,怕是叫都叫不出来。”
牢房里鬨笑声四起,夹杂咳嗽和铁链碰撞声。
许诺没搭理他们。
……
……
詔衙,偏房。
桌上摆著几盘下酒菜,一壶好酒。
刘校尉端起酒杯,跟钱大富碰了一下,滋溜一口乾了。
“表格,这回多谢了。”钱大富满脸堆笑,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。
“等那小子熬不住了,配方一到手,弟弟我绝不亏待你。”
刘校尉捂著还有些肿的脸颊,冷哼一声。
“进了我这詔衙,就是铁打的人也得脱层皮,到时候別说配方,让他叫爷爷他都得叫。”
两人正得意著。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刘校尉正要发作,看清来人,嚇得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。
“大、大人!”
来人穿著一身緋色官服,正是京城府尹,赵康。
钱大富也赶紧站了起来,满脸堆笑地拱手行礼:
“草民见过府尹大人。”
赵康沉著脸走进来。
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酒菜,又看了看钱大富,脸色不太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