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鸡鸭鱼肉,山珍海味,全断了。连最普通的青菜都不卖给咱们。”
许诺笑了。
“那猪大肠、牛百叶、鸭血、鸭肠这些下水呢?”
管事愣住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许诺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啊?东家,那些……那些都是贱民才吃的东西,腥臭无比,咱们醉仙楼可是京城第一酒楼,从来不进这些腌臢物啊。”
拿猪下水招待內城的达官贵人?
这不是砸招牌吗!
“去收。”许诺摺扇一敲桌面,语气不容置疑,“有多少收多少,越便宜越好。另外,再去买些粗盐和白醋回来。”
管事傻眼了,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还愣著干什么?等我请你?”许诺眼神一冷。
管事浑身一哆嗦,哪里还敢多嘴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……
內城,揽月阁。
陈云飞斜倚在软榻上,听著钱大富的匯报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“好!干得好!”
陈云飞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脸颊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钱大富諂媚地凑上前,满脸堆笑:“陈少,那活阎王现在估计正急得跳脚呢。没食材,他那醉仙楼就是个空壳子,连个屁都做不出来!”
陈云飞冷哼一声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跟我斗?他许诺除了会仗势欺人,懂个屁的做生意。”
“这京城的菜市肉市,哪一个不看我陈家的脸色?等他开不下去,亏得底裤都不剩,自然会乖乖把醉仙楼求著还给我。”
钱大富竖起大拇指:“陈少英明!这招釜底抽薪,简直绝了!”
陈云飞得意地靠在软榻上,仿佛已经看到许诺跪在他面前求饶的画面。
……
醉仙楼后厨。
一筐筐腥臭扑鼻的猪下水、牛百叶被运了进来。
整个后厨瞬间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。
几个厨子捂著鼻子,满脸嫌弃,连连后退。
“东家,这……这玩意儿真能给人吃?”胖厨子苦著脸,差点吐出来。
许诺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,亲自指挥。
“用粗盐和白醋,给我死命地搓洗!洗到没有一点异味为止!谁要是洗不乾净,今天就別想吃饭。”
厨子们不敢违抗,只能硬著头皮上前,挽起袖子开始疯狂搓洗。
另一边,王胖子带著几个伙计,扛著十几个打好的鸳鸯锅跑了回来。
“许哥,锅打好了!全按你的要求,中间焊得死死的!”
许诺点点头,走到灶台前。
“起锅,烧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