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坐在小板凳上,戴著手套快速分拣,动作比想像中熟练。
两人没有刻意聊天,只有剪刀的咔嚓声和果子落在垫布的闷响。
直播间的弹幕也慢慢不对味了。
【陆閒舟这爬树动作也太丝滑了吧,哥以前是不是没少上树摘果子?】
【姜棠也可以啊,分拣装箱一点没偷懒,刚才谁说她只会倒贴来著?出来挨打。】
【隔壁霍辞已经被狗追得满院跑了,这边居然岁月静好,笑死。】
【这才像真实打工状態,不搞什么偶像剧摔倒抱抱,主打一个干完再说。】
临近中午,树荫下已经堆起了好几堆荔枝。
高处还有一片沉甸甸地掛著,陆閒舟看了一眼,没急著继续往上爬。
“先把能处理的分出来。”
他从树上下来,额头全是汗,白t恤背后湿了一大片。
姜棠已经把寄给阿婆儿女的那两箱先挑好了。
圆润饱满的放一边,个头稍小的另外分开。
靠墙边的两个小纸箱上,被她用记號笔写了字。
一个写著:儿子。
一个写著:女儿。
后面还標了大概重量和果子大小。
她怕不够清楚,又在箱盖边缘补了一行小字:挑饱满的,別压坏,小果另外放,下午再装。
字不算特別规整,但每一项都记得明明白白。
姜棠低头看了眼时间。
十二点零八。
树荫下的荔枝已经堆了不少,可高处那片果还沉沉压在枝头。
院子里的太阳越来越烈,荔枝叶子的影子碎碎晃在地上,连风里都带著热气。
她原本想催一句,话到嘴边,又看见陆閒舟后背湿透的白t恤。
她把旁边的凉茶往他手边推了推。
“赶紧坐到起歇会儿,汗都滴成这样了。”
陆閒舟看了眼时间,又看了眼还没分完的几堆荔枝。
最后还是接过凉茶,坐下喝了一口。
“歇三分钟。”
姜棠哼了一声。
“你还挺会给自己批假。”
刚坐下没多久,阿婆拿出一个旧月饼铁盒,里面装了几张信纸。
“小姜啊,你能不能帮我写两张卡片?”
阿婆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眼睛花,字也写不好,大儿子在鹏城,小女儿在沪市,我想给他们寄点家里的果子。”
姜棠立刻摘下手套,拿过笔。
“阿婆,你想写啥子?”
阿婆想了想,声音低了些。
“就写……家里一切都好,果子甜,让他们別惦记。”
姜棠笔尖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