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按阿婆的原话照抄,而是在第一张上画了一个胖乎乎的荔枝,旁边配上字:
【阿婆院子里的特等奖,鹏城分会场专供,记得按时吃早饭。】
第二张上画了一个笑脸:【沪市分会场签收,工作再忙,也別忘了吃点甜的。】
画完,她把卡片递给阿婆看,又轻声念了一遍。
阿婆听完,眼圈泛红,连连点头。
“好,这个好,他们肯定喜欢。”
陆閒舟看著蹲在小板凳上的姜棠。
她平时说话带刺,嘴硬得很。
可刚才,她把“別惦记”换成了“记得按时吃早饭”。
也把阿婆没好意思说出口的惦记,轻轻装进了那两张小卡片里。
不煽情,但很戳人。
阿婆看他们忙了一上午,心里过意不去,连忙把院角的小炉子点上。
“先吃点东西,先吃点东西。”
“太阳大,空著肚子不好干活。”
姜棠刚想说不用,肚子却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。
她表情一僵。
陆閒舟偏头看她,没笑出声。
姜棠瞪了他一眼。
“看啥子?人是铁饭是钢,打工人也要补能量的嘛。”
陆閒舟点头。
“合理。”
阿婆煮的是简单的海鲜面。
热汤,细面,几片青菜,上面还臥了两个荷包蛋。
不是什么精致东西。
但两人忙了一上午,確实饿狠了,吃得乾乾净净。
吃完面没多久,邮政快递员就上门收走了寄往鹏城和沪市的小纸箱。
阿婆站在门口,看著三轮车走远,嘆了口气。
“寄过去,他们也未必顾得上吃。”
“半年没回过岛了,说是忙……忙点好,忙点好啊。”
说完,阿婆转身回了屋。
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风吹过荔枝树,树叶沙沙作响。
姜棠站在树下,低头看著地上散落的几片枯叶。
她忽然想起父亲姜震山。
想起他前一天还在电话里骂她“不懂事”“一天到晚瞎折腾”。
第二天,却能让人送来一整箱她隨口提过的东西。
吃的,穿的,用的。
一样不缺。
连银行卡都塞得乾脆。
可每次到最后,话都只有那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