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是为你好。”
他什么都给。
就是很少问她一句,想不想要。
她转过头,看向正在整理工具的陆閒舟。
他做事永远那么有条理,永远把自己的退路算得清清楚楚。
像是只要提前算好所有风险,就不会再被谁拖进狼狈里。
他之前说过自己需要那笔通告费。
至於为什么需要,缺到什么地步,又到底把钱准备留给谁,他从来没细说。
“陆閒舟。”
姜棠忽然开口。
陆閒舟动作一停,抬眼看她。
“刚才阿婆说,果子寄过去,他们怕是忙得很,未必顾得上吃。”
“可她还是想寄嘛。”
陆閒舟没说话。
“你说,一个人在外头撑得恼火得很的时候,突然收到屋头寄来的东西,会不会觉得……”
“至少还有人在惦记他嘛?”
陆閒舟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姜棠像是怕自己问得太重,又很快补了一句。
“我就是隨便问一哈。”
陆閒舟垂著眼,半晌才开口。
“会。”
“在外面的人,有时候不是缺那口吃的。”
“是突然发现,还有人记得他爱不爱吃、吃得好不好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妈以前收到我寄的东西,就总是这样。”
“嘴上说浪费钱,真到收到时候,又捨不得吃。”
陆閒舟说完这句,才发现姜棠一直看著他。
她平时眼神亮,带著点不服输的劲儿。
可这会儿,那点锋芒像是被风吹软了。
“那你这次上节目……”
姜棠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。
“也是为了她?”
陆閒舟还没开口,阿婆屋里的旧手机先响了。
收果点那头催得很急。
“陈阿婆,商品果最好两点半前送到啊,今天送货的人多,得提前称重、分级、排货位。”
“四点准时开船,晚了我这边真排不上了。”
阿婆连声应著。
姜棠把刚才那个还没等到答案的问题压回去,转头看向陆閒舟。
陆閒舟已经站起来了。
“先干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