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閒舟没接话。
房间熄灯后,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灰狗。
他脑子里反反覆覆出现的是姜棠护著那张红桃七时的样子。
他摸出手机,点开姜棠的微信对话框,指尖停在键盘上,久久没有落下。
另一边,女生双人房。
苏半夏在梳妆檯前坐下,刚把护肤品拿出来,一抬眼就看见姜棠盘腿坐在床边。
手机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你今天这状態,可不像去坐了豪华游艇。”
姜棠头也没抬。
“那像啥子?”
苏半夏慢条斯理地涂著面霜。
“像带了个下班困难户去人间復健,而且復健效果显著。”
姜棠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。
“他今天,確实比前几天笑得多了点。”
苏半夏手一停。
“你连他笑了几次都记著?”
姜棠卡壳了,脸颊微热。
“我又没数到起嘛。”
苏半夏轻笑一声。
“没数还能知道比前几天多?”
姜棠理亏,乾脆换话题。
她把今天在游艇上遇见李曼母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苏半夏听完,转过身看著她。
“所以你就直接上去开大,把人划进你的管辖范围了?”
姜棠这次没有嘴硬否认。
她想起陆閒舟面对李母羞辱时那种平静,胸口像被什么压了一下。
不重。
但很烦。
烦到她现在想起来,还想回去再懟李母两句。
“她们说话啷个能楞个难听嘛。”
“而且,他以前……”
姜棠垂下眼,声音低了点。
“好像真的没得哪个站在他前头过。”
苏半夏指尖顿了顿,原本调侃的神色淡下去,语气也软了些。
“所以你就当这个护短的人?”
姜棠扬了扬下巴。
“今天他归我管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