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捂著额头,刚才鼓起的那口气泄了个乾净。
“其实你手硬得很,撞得我脑壳生疼。”
陆閒舟瞥她一眼,付了车费推门下车。
老城区的巷子窄,两人沿著斑驳的砖墙绕了好几圈。
姜棠走得满头大汗。
防晒伞大半罩在她头顶,陆閒舟的右肩却晒在外面。
“歇哈儿嘛。”
姜棠停住脚,用手扇著风。
“前面就是。”
陆閒舟指了指拐角。
果然,一棵大榕树遮住了半条巷子。
照片里的蓝白雨篷换成了铁皮顶,旧招牌也不见了。
店里只有一位阿婆。
头顶的吊扇吱呀转著,吹出来的风还是热的。
两人找了张木桌坐下。
阿婆问:“吃点什么?”
姜棠晃了晃手里的旧照片。
“阿婆,两碗冰绿豆沙,还有没得?”
“有。”
没一会儿,阿婆把绿豆沙端了上来。
吊扇还在头顶吱呀转著。
姜棠搅了搅绿豆沙,勺子碰在瓷碗上,噹啷一声。
她刚要开口,陆閒舟先问了。
“你早上问的那句,不是隨口问的吧。”
姜棠搅绿豆沙的勺子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,正好对上陆閒舟的视线。
陆閒舟没躲,也没逼问,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。
“对。”
姜棠把勺子扔回碗里,噹啷一声响。
“我准备走了。”
姜棠盯著桌上的水渍,声音越来越快。
“第二期录完就走。”
陆閒舟安静了片刻。
“赵导知道?”
“昨晚说了。”
“合同呢?”
姜棠捏紧勺柄。
“照合同来,该赔好多就赔好多。”
陆閒舟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