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手机,点开计算器页面。
“赞助商那边按三倍赔,加上违约金和通告费,都问清楚了?”
陆閒舟低著头,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。
姜棠愣住了。
她想过陆閒舟会说什么,唯独没想过他开口第一句,是在帮她算帐。
“赵导和法务在算。”
“发个说明嘛,就说是我个人原因。”
陆閒舟按计算器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只写个人原因不够。”
他刪掉屏幕上的数字,又重新输入。
“声明里加一句,跟节目组和其他嘉宾无关。省得外面乱猜。”
姜棠盯著他的手,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
这人到底啷个回事嘛?
她都要走了。
他一句“为啥子”都不问,一句“莫走”也不说,满脑壳装的全是违约金和公关声明。
真就只是个搭档?
真就把界限划得这么清?
“陆会计,你还真敬业。”
她用勺子戳著碗里的绿豆沙,戳了好几下,才低声开口。
“我又没喊你替我赔钱。”
姜棠停了一下,到底还是没忍住。
“我都要走了,你就没得一句別的?”
陆閒舟的动作停了。
“你家里遇到事了,对吧?”
姜棠握著勺子的手一顿。
“你啷个晓得?”
“你昨天接电话都躲著镜头,回来脸色也不对。”
陆閒舟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“这么大一笔钱,你说赔就赔。能让你非走不可的,总不会只是钱。”
姜棠没吭声。
“我说了,是个人原因。”
“嗯,个人原因。”
陆閒舟握著勺子的手停了很久。
绿豆沙化开一层水,他也没动。
“那你退出是对的。”
姜棠呼吸一滯。
那句“是对的”,像根软刺,不疼,但扎得人难受。
她分不清,陆閒舟是真的觉得她该走,还是在用这种方式跟她划清界限。
“放心,违约金我赔得起,不得连累你们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