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朝的举人老爷那一套,搬到现代军校里来,简直是找死。
没有一套科学的体能、智力、政治成分的综合考核標准,这招生简章发出去,招进来的就是一帮乌合之眾。
先生坐在主位上,双手揉著太阳穴。
头疼欲裂。
他看著爭吵不休的眾人,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悲哀。
这就是他赖以仰仗的革命班底。
大敌当前,不仅不能同心同德,反而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爭得面红耳赤。
再这么吵下去,天黑也定不出个章程。
先生抬起手,重重地在桌面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都给我住嘴。”
一声怒喝,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几个站起来爭吵的將领悻悻地坐回位子。
先生目光越过眾人,越过廖z愷,越过汪氏,越过常凯申。
直直地落在长桌最末端,那个一直低头喝茶的青年身上。
“拓之。”
先生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著几分期冀,也带著几分考校。
“你坐了半天,一言不发。”
先生身子前倾,紧紧盯著林启:“你是留洋的博士,懂现代兵工,又兼了这军校的副校长。这招生简章,你是个什么看法。”
唰。
会议室里几十双眼睛,同时顺著先生的目光,聚焦在林启身上。
有轻蔑的,有好奇的,有不服气的。
一个书呆子,懂什么招生建军。
林启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。
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他抬起头。
原本被刻意收敛的锋芒,在这一瞬间彻底释放。深邃冷厉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先生的问题。
而是伸出食指,重重地点了点面前的红木桌面。
“刚才听诸位吵了半个时辰。”
林启声音极其平稳,却透著一股不可违抗的压迫感:“我只听出一个字。”
他停顿了半秒,吐出那个字——
“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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