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微微一笑,开口说:“確实有篇很好的稿子,不过是新闻题材的,能不能借一套採访设备用用。”
……
第二天放学后,苏晓和吴萌萌站在了曾铭水泥厂的大门口。
吴萌萌肩上扛著苏晓从主编那儿借来的沉甸甸的摄像机,取景器里映出水泥厂灰扑扑的大门。
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换了身衣服,正在调试话筒的苏晓,说:“老大,我们这样真的有用吗?”
苏晓头也没抬:“反正比你那个攻打水泥厂有用得多。还有,別叫我老大,咱们又不是上来打架的,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杂誌社的记者,明白吗?”
吴萌萌撇撇嘴,把摄像机往肩上又顛了顛。
厂门开了,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走路带风,身后还跟著两个夹著文件夹的秘书。
吴萌萌赶紧压低声音说“他就是曾铭”。
苏晓把话筒往手里一握,脸上瞬间切换上一个標准的职业微笑,大步迎了上去。
吴萌萌扛著摄像机紧隨其后,镜头稳稳地对著曾铭的脸。
苏晓迎上去自我介绍,“你好,曾厂长,我们是市电视台的记者,想採访你几个问题。”
曾铭还没反应过来,看著面前这俩年轻的“记者”,又看了看那台摄像机,下意识整了整领带。
“採访什么?”
於是第一次採访开始了。
苏晓把话筒递到他面前,表情认真而诚恳:“曾总,您的独子曾然因涉嫌寻衅滋事、持械打砸商铺,目前已被市公安局刑事拘留。请问作为父亲,您怎么看待您儿子这种违法犯罪、涉黑涉恶的行为?”
曾铭一愣,没想到对方问的是这种敏感问题。
不过毕竟是个老油条,他的脸立刻换上一副慈父的表情。
“我的儿子从小就是个好孩子,绝对不可能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,这次一定是被人陷害的!”
苏晓点了点头,朝他道了谢,转身带著吴萌萌走了。
曾铭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,但又说不上来。
第二天,水泥厂里流传开一份报纸。
標题是《xx水泥厂老板曾铭公开表態支持儿子,对警方的判决持怀疑態度》。
曾铭把报纸拍在桌上,脸都青了。
“他妈的,这是谁写的!”
第二天苏晓又来了,吴萌萌扛著摄像机跟在后面。
这次曾铭明显有了准备,一看到话筒就板起了脸。
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
苏晓把话筒递过去:“曾总,关於您儿子纠集社会閒散人员、持铁棍砸毁他人店铺一事,您是否认为这种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惩?”
曾铭立刻板著脸,这回他学聪明了,很严肃的说:“我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行为,年轻人犯错就应该承担后果,我作为父亲绝不护短。”
次日水泥厂的报纸標题变成了《曾铭放话:儿子该抓该判,支持警方严惩不贷》。
曾铭看了差点没把桌子掀了。
老子是这个意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