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终于忍不住,轻轻推开了自己的房门。
走廊一片漆黑。父母的卧室门紧闭,门缝下没有光亮。
江栀的房间门也紧闭着,但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——她还没睡。
江屿深吸一口气,走向她的房门。
他没有敲门。
直接握住门把手,轻轻拧开。
门没有锁。
江屿推开门,侧身挤了进去,然后反手轻轻关上门。
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,光线昏暗。
江栀坐在床上,背靠着床头,膝盖曲起,双手抱着小腿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她穿着那件淡粉色的吊带睡裙,丝质面料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裙摆因为她抱膝的姿势而滑到大腿根部,露出白皙的腿和腿间若隐若现的淡色内裤边。
她的头发披散着,有些凌乱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看向江屿。
她的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很久。但此刻,她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……可怕。
没有愤怒,没有痛苦,没有嫉妒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、审视的平静。
江屿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这种平静,比任何情绪都更让他不安。
“小栀……”他轻声唤她,声音有些干涩。
江栀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,缓缓放下腿,从床上下来,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地板是木质的,她的脚踩在上面,几乎没有声音。
她走到江屿面前,停下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,近到江屿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,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——是刚洗过澡,还是又哭了?
江屿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此刻的江栀,像一个即将执行死刑的刽子手,冷静,专业,不带任何个人情绪。
“哥哥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很平静,“还记得我说的话吗?”
江屿点了点头:“记得。你说……要惩罚我。”
“对。”江栀点头,伸出手,轻轻按在了江屿的胸口,“因为哥哥错了。哥哥看了不该看的人,让不该碰的人碰了你。所以,哥哥的身体……脏了。”
她的手指很凉,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,传递到江屿的皮肤上。
江屿的身体轻轻一颤。
“那……”他听见自己问,声音沙哑,“你想怎么……清洗?”
江栀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冰冷的、几乎没有温度的笑。
“用我的方式。”她说,“用疼痛,用快感,用……彻底的占有。”
然后,她伸出手,轻轻按在了江屿的肩膀上,将他向后推。
江屿顺从地向后退,直到膝盖碰到床沿,跌坐在床上。
江栀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。
她的脸隐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只能看到那双眼睛——冰冷,幽暗,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