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要问他最怕什么,蛇大概排第一。想必也没有几个人能不怕这种东西。
后背撞上了玻璃墙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。
一条蛇正用它那双冷冰冰的眼睛,隔著玻璃与他对视。
沈既承的心凉了半截。
脚下踩著的也是玻璃,那些蛇在他脚下游走,吐著信子。儘管中间隔了一层玻璃,可谁能保证这玻璃足够结实?谁能保证不会被踩碎?
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,理智是不管用的。
此刻的沈既承就是如此。
他恐慌地尖叫,却只引得那些盘踞著的蛇纷纷向他这边聚拢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浑身发抖,终於明白裴凛这个人有多危险,多丧心病狂。
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。
书房里。
裴凛悠閒地倚在办公椅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。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。监控视频里,那张漂亮的脸被嚇得不断后退,哭著求饶。
“裴凛!我错了!”
“我错了!”
“裴总!求求你放我出去!”
他的唇边噙著一丝浅笑,“我还以为多硬气呢。就这点胆?”
他顿了顿,看著屏幕里那个人惨白的脸色,声音轻飘飘的,“我都还没放你进去跟它们打个招呼呢。”
监控里,沈既承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,身体止不住地发颤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裴凛终於“大发慈悲”地拨通了內线,眼睛仍盯著屏幕,淡淡地吩咐,“把人放出来。”
沈既承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带出来的了。
他全身几乎没有一点力气,被人拖著回到客厅,连站都站不住,只能瘫坐在地上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一双鋥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。
那人走过来,蹲下身,掐住他的下顎,迫使他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明明带著笑,却让沈既承心底发寒。
“考虑好了吗?”裴凛的声音温柔,“要不要乖点?”
沈既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愤怒。他攥紧拳头,声音沙哑,“我要离开这里。”
什么钱,什么自由,都没有命重要。
裴凛这个人太恐怖了,太危险了。他不想把自己的命玩没了。
他的话只换来对方一声低笑,像是在笑他的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