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贝儿,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裴凛摊开手,笑容和煦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哪有这么简单?”
或许是看出了沈既承眼底离开的决心,他起身,將桌上那份协议书拿过来,递到沈既承面前。
“我记得你上午还没来得及细看。现在正好有时间,看看再说要不要离开吧。”
沈既承盯著那沓纸看了一会儿,还是伸手接了过来。
翻开。
越往后看,心越沉。
三十分钟后。
沈既承看完最后一条,终於彻底炸了。
“裴凛!你这个心思歹毒丧心病狂的恶人!”
这哪里是什么协议合同,分明就是一份卖身契。
沈既承一条一条看下去,心一点一点往下沉,毫无自由可言。想要离开这里,就得赔付八位数的违约金。而最终决定权全在裴凛手里,什么时候他腻了,什么时候他想放人了,自己才能离开。
否则,就只能一辈子受制於人。
“撕了也没关係,”裴凛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,语气轻描淡写,“你手里这只是备份。”
“无耻!”
裴凛没有理会这句骂。他抬手看了看时间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坐在地上的人,声音不紧不慢,“我想我有必要教教你规矩。”
“首先,你跟佣人一样,要礼貌地称呼我为『先生』。”
“其次,我说的话,就是你的圣旨。”
他顿了一顿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欢迎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。
“最后——欢迎你的到来。”
沈既承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没想到,刚从家里被赶出来,转眼就跳进了另一个火坑。如今字也签了,章也按了,八位数的违约金,沈家不是拿不出来,可他拿不出来啊!
要是让他大哥知道他在外面闯了这么大的祸,欠了这么多钱,恐怕他离死也不远了。
“嗯?”裴凛挑著眉,等他回答。
沈既承咬了咬牙,在心里安慰自己: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先忍著,等找到机会就跑。
想明白之后,他心里好受了些,“是。”
裴凛乐了,笑道,“称呼呢?”
“……是,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