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……挺好的。”她小声说,把手机还回去。
“你觉得我们的婚礼办在哪里好?”张伟问,眼睛看着她,里面有关切,有期待,有……爱。
我们的婚礼。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林晓雯心上。
她在想,我们的婚礼?她和张伟的婚礼?一个背叛了未婚夫的女人,和一个背叛了她的男人,举办的婚礼?
“我……我还没想好。”她低下头,继续切盘子里的煎蛋。
煎蛋已经凉了,边缘有些发硬,但她还是小口小口地吃着,像在完成什么任务。
张伟看着她,看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晓雯,你最近怎么了?总觉得你……心不在焉的。”
心不在焉。
是啊,她确实心不在焉。她的心在陈墨那里,在那些羞耻的游戏里,在那些堕落的快感里。
不在张伟这里,不在他们的未来里,不在……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里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勉强笑了笑,“可能就是……太累了。”
又是太累了。
这个借口她已经用了太多次,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张伟没再追问,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掌很温暖,很干燥,带着早晨刚洗过澡的清新味道。
可是林晓雯的手在颤抖,在冰凉,在……想要抽回。
“等忙完这个项目,”张伟的声音很轻,但很认真,“我就请年假,带你出去旅游。去云南,或者海南,找个安静的地方,好好放松放松。”
好好放松放松。
可是她能放松吗?在另一个男人随时可能发来消息,随时可能提出新的要求,随时可能……把她拖进更深的深渊的时候?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道,把手抽回来,继续吃饭。
饭后,张伟去上班。
林晓雯站在门口送他,像往常一样帮他整理领带,像往常一样说“路上小心”,像往常一样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可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那些吻不再真诚,那些拥抱不再温暖,那些“路上小心”不再发自内心。
她在演戏。演一场连自己都快信了的戏。
门关上的瞬间,林晓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她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面具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她在想,陈墨醒了吗?
他在干什么?在想她吗?在……等她吗?
这个念头让她腿间一热。
她在想,她真是个坏女人。未婚夫刚出门,她就在想另一个男人。
可是她控制不住。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陈墨的触碰,记住了那些羞耻的快感,记住了……被需要的感觉。
她走到陈墨卧室门口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陈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微哑。
她推开门。陈墨正坐在床上,背靠着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看见她进来,他抬起头,笑了。
那笑容很温柔,很自然,完全不像昨晚在阳台上那个说着“结婚只是形式”的男人。
可是林晓雯知道,那是同一个人。那个温柔体贴的陈墨,和那个把她拖进深渊的陈墨,是同一个人。
“早。”陈墨说,放下书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过来坐。”
林晓雯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床很软,她陷进去,像陷进一个温柔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