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八仙桌的上首位置:“今天这顿饭虽然简单,但我何大清的心意是诚的。傻柱能拜在你门下,是他的福气,也是我们何家的福气。”
何雨柱端著一碗茶,规规矩矩地走到林北面前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双手举过头顶:“师傅,请喝茶。”
林北接过茶碗,喝了一口,放在桌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:“起来吧。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,好好学,別辜负你爹的一番心意。”
何雨柱接过红包,重重地磕了个头:“谢谢师傅!”
站起来的时候何雨柱眼神之中满是憧憬,这些天,何雨柱早就不抗拒了,见识到林北的真本事,加上还有听何大清说了林北在轧钢厂的地位。
现在何雨柱看向林北的目光,都是崇拜。
再也不去想,林北也就比自己大六岁的事情。
自己的师傅,確实是牛逼。
院子里的街坊们都看著这一幕,有人笑著起鬨说:“傻柱这是攀上高枝了!”
有人跟著鼓掌。
何大清脸上乐开了花,举著酒杯挨个跟人碰,像是儿子中了状元一样得意。
易中海坐在靠门口的位置,端著酒杯看著这一幕,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,但那笑容总给人一种彆扭的感觉。
酒过三巡,气氛更加热闹了。
何大清炒菜的手艺確实好,红烧肉燉得烂糊,糖醋鱼外酥里嫩,一大盆白菜燉粉条里也切了厚厚一层五花肉。
林北吃得舒坦,跟坐在旁边的何大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,桌上的客人们也各自喝各自的。
这时候许富贵端著酒杯凑了过来。
他在厂里宣传科干了多年,嘴皮子利索,起身先敬了何大清一杯:“何师傅,恭喜恭喜,傻柱拜了个好师傅。”
又转向林北:“林科长,您收徒弟还收不收?我们家许大茂虽然笨了点,但胜在机灵,您要是肯收,我明天就让他来给您端茶倒水。”
林北看了许富贵一眼,笑著摇了摇头:“许师傅,我平时上班忙,能教柱子的时间都不多,再多带一个怕是顾不过来。心意我领了,收徒的事还是算了。”
许富贵脸上的笑意僵了那么一瞬,很快又恢復了自然,打著哈哈说:
“也是也是,林科长年轻有为,哪有那么多时间带娃。是我冒昧了。”
他端杯喝了口酒就坐了回去,面上笑呵呵的,心里却有些发沉。
他是搞宣传的,最清楚林北在厂里的地位。
才半个月的时间,林北已经把全厂所有工具机都整改了一遍,生產效率提升了两成五。
这还不是最要紧的,最要紧的是重工业署那边对林北的態度,轧钢厂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对林北客客气气的。
甚至许富贵都听说了,因为何大清跟林北攀上了邻居关係,就让李副厂长当场许诺要提他当食堂副主任,要是许大茂能拜林北为师,那许家以后还用得著愁什么?
可惜人家不接茬。许富贵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心里盘算著以后怎么跟林北搞好关係,不能让今天这一顿饭白吃。
许富贵刚坐下没多久,边上的刘海中站起来,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林北面前,脸上堆著笑,但那种笑容一看就知道是硬挤出来的,眼角眉梢都带著点不自然的僵硬:
“林科长,您收傻柱当徒弟,那可是咱们大院的一件大事。我家老大,您看有没有机会也指点指点?
不求拜师,就是跟著您见见世面,长长见识。”
林北抬头看了刘海中一眼,语气客气但没留余地:“刘师傅,我现在每天下了班还要画图纸、整理资料,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,实在没有精力再多带了。
你要是想让你孩子有出息,就好好读书,以后要是考个好大学,出息绝对小不了。”
刘海中被噎了一下,脸上的笑訕訕的,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,但林北已经把目光移开了,端起酒杯跟旁边的何大清碰了一下。
刘海中只好端著杯子灰溜溜地回了座位,坐下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全没了,换了一副沉沉的脸色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他就是想让儿子攀上林北这条线。林北现在在轧钢厂风头太盛了,才来半个月就把全厂上下收拾得服服帖帖,杨厂长跟他说话都带著三分客气。
要是刘光齐能跟著林北学点东西,哪怕学不到正经技术,光是掛著林北学生的名头,將来要进厂,还不是林北一句话的事情,而且转正晋级都能比別人顺当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