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多调拨多少吨钢材给后方的工厂?
每一笔帐,都在这些从烽火岁月里走过来的人的脑子里清清楚楚。
邹百里的目光从皮箱上收了回来,看向林北,那目光里有欣赏,有感慨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:
“小林,你回国才一个多月吧?这段时间在轧钢厂干得怎么样?生活上习不习惯?有什么困难没有?”
他的语气像极了家里的长辈在问一个刚回家的晚辈,没有官腔,没有套话,就是最朴素的关心。
林北摇了摇头:“习惯,比在米帝的时候习惯多了。轧钢厂的同事们对我都挺好,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很支持我的工作。
住的地方也收拾好了,院子很大,我一个人住著都嫌冷清。”
他笑了笑:“就是伙食太好了,每天吃得我都担心把自己养胖了。”
邹百里被他的话逗笑了:“那我可听说了,你在家煮饭把施工队的工人都餵得不想下工,连老刘吃了你做的鸭子都跟我念叨了好几回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你在米帝待了那么多年,回国之后饮食、气候各方面都还適应吧?”
林北整个人很放鬆,如同是真的和家里的长辈在聊天,笑著说道:“都適应,本来我就是种花人,小时候也在这儿长大,水土不服是不可能的。
要说有什么不习惯的,就是街上的人比米帝多了不少,早上出门跑步的时候总怕撞著人。”
邹百里笑了起来,转头对刘长青说:“你看看,年轻人就是精神好,早上还能跑步。我现在早上起来走两圈就觉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小林,你在工作上面有没有什么想法?
轧钢厂那边如果待得不过癮,想调到更重要的岗位上,你可以直接跟我说,也可以跟老刘说。”
林北认真地说:“轧钢厂挺好的,我刚到那边还没多久,很多设备刚摸清楚,第一批自己设计的设备也才刚刚开始造。
我想先把轧钢厂的事情做好,把自己的东西从图纸变成实物,等有了拿得出手的成绩再说其他。
而且轧钢厂普通,不会引起关注,不像其他那些研究所,难免惹来目光。
而且轧钢厂刚刚成立,未来的发展潜力巨大,不管是我个人对以后的工作安排,轧钢厂都跟著我齐头並进。”
林北明白邹百里话里的意思,就是看自己愿不愿意,要给自己调整工作。
说白了,要是林北愿意,全国各地的所有研究所,他想去哪里,就可以去哪里。
但是林北不想离开轧钢厂,一个是四合院的关係,另一个就是现在的轧钢厂也刚刚发展,是最好塑造的。
而且他有系统,不需要待在那些高度保密的单位,也不方便。
还不如在轧钢厂这边,自由发挥,谁知道,接下来签到的奖励,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邹百里点了点头,目光里明显透著满意,没有任何的勉强,说道:“不急,你年轻,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看了一眼墙角那箱子:“不过你今晚这件事,我就不说你年轻了,这件事做得相当有分量。你知道这笔钱对现在的国家意味著什么吗?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,说:“我大概能猜到一些。”
邹百里站起身来走到窗边,背对著他们,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解决了不少燃眉之急。”
单挑十七个堂口的事情,目前是绝密,邹百里自然不会说出来。
但燃眉之急这四个字,已经足够分量了。
他转过身来,走回桌前坐下,目光重新落在林北脸上:“你的这个决定,把这笔钱交给国家,从你回国那一刻就想好了?”
林北点了点头:“从我决定回国的那一刻就想好了。我在米帝学的东西,我弄到的这些东西,本来就是为了回来之后用的。
如果留在自己手里,那就是一堆没用的纸。用到该用的地方,它才有价值。”
邹百里看了他好一会儿,然后轻轻拍了拍桌子:“好。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也不多客气了。这笔钱我收下了,会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去。你那个合伙人的渠道,组织上会全力配合,確保安全。你这边有什么需要配合的,隨时跟老刘说,或者直接联繫我。”
他说著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了电话號码的纸条,推到林北面前:“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,跟老刘那个一样,你隨时可以打。有任何困难,都可以直接找我,无论大小事情。”
林北接过纸条,郑重地收进口袋里。
邹百里又问了问林北家里的情况、何雨柱拜师的事、轧钢厂的设备改造进度,每一件都问得细,像在听一个晚辈讲日常琐事。
林北一一答著,气氛轻鬆得就是在嘮家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