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。
仙门中人驻顏有术,看著年轻也实属正常。说不定这位看著面嫩,实际岁数比他祖父还大,可不敢以貌取人。
“下官王敏德,见过仙师!”
他撩袍便要跪下,却发现膝盖像是被什么托住了,怎么也弯不下去。
一抬头,便见林知敘收回手,语气平淡道:“不必跪了,说正事要紧。”
县令又惊又嘆,心里那点因对方年龄而生出的微末疑虑顿时烟消云散,態度愈发恭敬起来。
“我来是为清溪村庄稼的事,把你们之前的调查卷宗拿来。”
县令早有准备,很快让人取来卷宗。
林知敘看著每页都写得密密麻麻,看得出確实下了功夫。
官府的调查集中在两条线上。
一是水源,二是虫害。
水源查了上下游,没发现投毒痕跡。之后虫害也排除了。
虽然排除虫害是好事,但怪就怪在田里太乾净了,不止没有虫害,连杂草都没有。这就不是正常现象了。
至於更深层的原因,官府的手段显然力不从心。
他又翻了几页,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清溪村是最早报上来的,也是灾情最重的。
但相邻的几个村子也在之后陆续出现同样的症状,只是时间上明显滯后。
“最早出现异状的是哪块田?”他合上卷宗。
“村东头老李家的。”县令有印象,“他家田靠山脚,往年收成最好,今年却是最先枯的。”
林知敘起身:“走,带我去看看。”
……
县令领著林知敘来到村东头老李家的田地。
这片田比村口那片枯得更厉害。
按理说这块田紧挨山脚,地势稍高,一条溪涧从不远处的山坳里淌下来,正好绕过田边,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良田。
“清溪村的人祖祖辈辈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村子里的產量对比其他村子是最高的。这块地往年都是產粮最多的。”
县令站在田埂上,语气里满是嘆息,“这次像是突然运气到底了一样,减產严重,颗粒也不饱满。其他村子都开始了抢收,只有清溪村还在拖著。”
“减產这么严重,就算是收了之后,交一部分粮税,就不剩什么了,这一年算是白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