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吃就吃,以后咱们家天天顿顿有肉!”吴岁语气不容反驳。
陈雪没敢接茬,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,眼泪和著饭咽了下去。
这顿饭,是陈雪嫁到吴家以后,吃得最饱,最香的一顿。
以前家里有点钱,都被吴岁想方设法的偷走,连带著她和丫丫,也在家里抬不起头。
嫂子骂的没错,她就是性子太软,不敢闹。
可现在……希望男人真的变好了吧。
吃完饭,吴岁站起身,把门关严实。
接著转身回到屋里,把窗户上的破布帘子拉得密不透风。
大白天的,屋里暗了下来。
陈雪刚收拾完碗筷,看著吴岁这反常的举动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又冒了上来。
她下意识把丫丫护在身后,脸白得像纸。
“阿岁……你锁门干什么?”
吴岁没出声,走到陈雪面前,拉著她在床沿边坐下。
陈雪嚇得浑身僵硬,大气都不敢出。
吴岁伸手探进怀里,掏出一个黑塑胶袋。
他解开袋子上的死结,手腕一翻。
“哗啦!”
一堆红绿相间的票子,倾倒在破旧的床板上。
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,夹杂著五十和十块的散票,在昏暗的石屋里简直闪瞎人眼。
陈雪先是愣了一秒。
紧接著,她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直接弹了起来,嚇得连连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。
“吴岁……你……你干什么去了?!”陈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著哭腔。
“你是不是去抢银行了?还是抢了地下赌场?”
“这钱咱们不能要啊,你会被抓去打靶的……”
陈雪急得直掉眼泪,扑过来就要把钱往袋子里划拉。
这可是千禧年,一万多块钱对他们这种穷苦人家来说,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!
吴岁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二流子,一晚上从哪弄来这么多钱?
除了偷和抢,陈雪根本想不到別的可能。
吴岁一把抓住陈雪乱抓的手,轻轻按在床板上。
“小雪,你先冷静点,听我说。”吴岁的声音很平稳。
“这钱乾乾净净,一分一毫都没沾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陈雪拼命摇头:“我不信,你昨晚大半夜出去,回来就拿了这么多钱,你让我怎么信?”
吴岁嘆了口气。
他拉起自己的袖子,露出小臂。
小臂上,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,是昨晚被黄油蟹的锯齿划伤的。
陈雪看到那道伤口,愣住了。
“昨晚我去了村西头的红树林。”吴岁指著伤口说道。
陈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“你疯了?那林子是能隨便进的吗?王大胆前年死在里面你忘了吗?”
“我没疯。”吴岁把钱往陈雪面前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