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17米的大船要是买下来,光靠我和大哥两个人,在海上肯定忙不过来。“
“起锚、下网、分拣海货,还得有个靠谱的人搭把手。”
陈雪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。
“是得找个人,村头阿水哥,或者二牛他们平时干活都挺麻利的,你要是开口,他们肯定愿意来。”
吴岁摇了摇头。
“肥水不流外人田,船上的进项大,找外人我不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,直视著陈雪的眼睛,“我想让小阳过来上船。”
陈雪抬起头,整个人的表情都僵住了。
“小……小阳?”
陈阳是她的亲生弟弟,今年刚满十八,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,现在留在家里帮父母种地打零工。
陈雪的脑子里闪过以前的画面。
那时候吴岁天天出去赌钱喝酒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。
陈家父母心疼女儿,偷偷让陈阳背著半袋子大米和几十块钱过来接济。
结果刚好撞上喝得醉醺醺的吴岁。
吴岁不仅没领情,反而觉得陈家人是来看他笑话的。
他一脚踹翻了米袋子,指著陈阳的鼻子破口大骂,让他滚出去,以后少来吴家装好人。
陈阳气不过想还嘴,被吴岁一巴掌扇在脸上,嘴角都流了血。
从那以后,娘家人再也不敢登门,陈雪也觉得没脸回娘家,只能在夜里偷偷抹眼泪。
可现在,吴岁居然主动提出让陈阳来船上干活?
陈雪的眼圈瞬间红了,水汽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双手紧紧揪著衣角,声音发颤。
“阿岁……你……你没拿我寻开心吧?”
吴岁看著媳妇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心里一阵抽痛。
前世他混蛋透顶,陈雪死后,陈阳那个平时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小子,发了疯一样衝进吴家院子。
他红著眼睛,抱著陈雪的遗体,不让任何人碰,指著吴岁的鼻子骂他是畜生,说姐姐就是被他逼死的。
那份血浓於水的姐弟情,吴岁记了两辈子。
“媳妇,我拿谁寻开心,也不能拿咱们自家人寻开心啊。”
吴岁站起身,走到陈雪身边坐下,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