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所谓的血清,那所谓的拯救。
全都是谎言。
副官没有背叛族群。
是首领和副官联手,把他们这些喝了药剂的人,当成屠宰场里的耗材。
“首领……你……”巴特艰难开口,可副官封住他的喉咙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別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莫尔蹲下身,用切割刀的刀背拍了拍巴特的脸颊。
“你们的基因已经被这片神域摧毁了,我这是在给你们寻找新生。”
莫尔站起身,指了指四號解剖台上的液金蟹。
“这只液金蟹骨骼强度极高,能完美適应外面的重力场。你的体格最强,你们会融合得很完美。”
巴特崩溃了。
他亲手用大剑刺穿弟弟科林的心臟。
他背负杀亲的罪恶感,就是为了不让弟弟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。
结果他自己,却要被他誓死效忠的首领,亲手切开脊椎,塞进一只螃蟹的壳里。
“莫……你不得…好死!”巴特发出悽厉的嘶吼,声音却怎么也吼不出来。
这吼不出来的嘶吼仿佛打开地狱的闸门。
解剖台上的缝合怪们一同躁动起来。
“骗子!屠夫!”
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!”
“杀了我!求求你杀了我!”
汉克长在魔鷲胸腔里的半截身体拼命扭动,试图挣脱束缚。
卡特长在蝙蝠脖子上的脑袋用力拉扯,金属缝合线崩断,鲜血飞溅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恶毒的咒骂。
“莫尔!你毁了时魔族!你这个畜生!”
“副官!你这条走狗!你晚上闭上眼睛,能睡得著吗!”
“你们把我们剁碎了餵畜生!你们会遭报应的!”
咒骂声、哀嚎声、怪物的嘶吼声。
在封闭的实验室里交织成一片。
副官站在原地。
他的表情惨白如纸,身体止不住颤抖。
这些咒骂就像恶毒的诅咒,深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他看著曾经並肩作战的兄弟。
看著他们狰狞、痛苦、生不如死的模样。
看著他们看向自己时那种恨不得食其肉、饮其血的眼神。
副官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板上。
他双手捂住脸,指缝间渗出温热的泪水。